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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在冯舒窈看来,这群远道而来的讼师,大概只能做为承上启下的工具——在这里,因为律法还在不断完善的缘故,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讼师学生,他们大多甚至只能自学,倘若能从这些当了半辈子讼师的人身上学到点有用的东西,那也是很好的。
并且由于这里已经没有外头的师徒制度,不用担心学生彻底和师父绑定,所以当律法更为完善,关于讼师的规则制度修订完成,那些老派的讼师们就可以“养老”了。
虽然看起来是卸磨杀驴,但起码驴不会死,还能找到别的活干,下场不会太凄惨,已经算是格外优容了。
王翠兰的讼师就是个老派讼师,最早一批接受了官府的招揽,成为了官讼,他们依旧能接外头的活,不过要优先官府分派的案子,官府给的钱也不算多,只是每月有固定的工资,官府也为他们交着养老钱。
不过讼师都不是傻子,都知道自己远道而来,在此地没有根基,能为官府做事都算是殊荣了,怎么可能拒绝,就算少挣一点,那不也还有得挣吗?
王翠兰的讼师很年轻,脑子也很灵活,毕竟讼师还有个名号是讼棍,脑子不灵的人干不了。
他是想尽千方百计才抢到了这个案子,这个案子闹得沸沸扬扬,一旦王翠兰无罪,他的大名也一定可以散播出去,这可是比钱更大的好处,他宁肯不要钱也要抢到这个案子。
而他接下来之后,也确实是日日没有歇息的时候,不仅查阅之前相似的案例,还将这一篇的律法看得倒背如流。
“是了是了!”讼师在被助手提醒后连连点头,“只要他透露过,那就是有计划,这一点就完全可以证实了!起码王翠兰不是无的放矢,这个口供就可以采纳,再有别的佐证,那问题就小许多了!”
讼师忙去探访村中的“证人”——虽然不少证人们在役吏署里。
役吏署里的人一看到讼师前来便全都兴奋着想上前,他们都是想立功减刑的!否则很快就会被挪出役吏署,被送去挖矿。
“这个我好像听他说过”
讼师不太满意,他严肃道:“律不容失,没什么好像可能,有就有,没有就没有,这是要签字画押的!”
“有有有!上回他喝了酒,说他儿子天生不像个男人,有拳头仿佛没有,要不是他只有这一个儿子,早将他阉了了事,卖去人牙子手里也能拿一笔大的!”
“是!他说过这话!”
“我们都能作证,他说过!”
讼师脸上的肌肉松弛下来,笑眯眯地说:“对,实话实说,这不就好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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