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驴叫声不绝于耳,还有人声,不过这人声都是不怎么悦耳的,有点像怪叫的汉话。
自然了,这都是附近的乡民在说,他们的汉话有时候类似怪叫,同族听不懂,汉人也听不懂。
捷马奴看了眼阿叔,刚刚还厚着脸皮让捷马奴教女儿打毛衣的阿叔此刻缩着脖子,他脸上的惊惧一望即知,不加掩饰——嘴上说着赶集,但阿叔还没赶过集呢!
“怎么怎么不说咱们自己的话?”阿叔求救般的看着捷马奴,“我听不懂呀!”
捷马奴这时就有些忍不住得意:“带着好货来的,收毛衣围巾的都是汉人,说咱们自己的话他们听不懂,咱们的土话也不一样,不过你不会汉话也没什么,打手势汉人也能看懂,只是要排到最后。”
刚刚面对捷马奴的长辈威严没有了,阿叔只敢跟着捷马奴一起从小道出去,看着捷马奴自然的同汉人说话,他也听不懂在说什么,只看到捷马奴把驴从木板车解下来,几个人围在木板车旁不断翻看,甚至在纸上写写画画,最后给了捷马奴一张纸。
捷马奴将驴交给一个同族,这才回到他身旁。
“毛衣!”阿叔抱着小儿子,“你不带毛衣,放在这儿,不怕被偷了?还有驴!”
捷马奴忍不住哈哈大笑,他指着不远处的平地:“都在那里,有人看着,不收钱,谈好了价,汉人看过了,给我钱,来这儿把东西拿走就好。”
“这里的汉人要清点你货的数量,东西是几等,才会给你纸条,拿着这张纸就像拖着板车。”捷马奴为自己的见识得意,“卖出了钱,就能到那一边买东西,阿叔,汉人现在用的都是纸币,再多的钱,都能装在身上,不怕被人发现抢走。”
阿叔茫然的看着捷马奴,他听不太懂对方的意思,只觉得陌生,这里的一切,包括捷马奴也都太陌生了!陌生让他恐惧。
就连不远处一些草棚下的摊子,摊主都吆喝着汉话。
“红薯粉!香喷喷的红薯粉,放了香醋。”
“麦芽糖给娃娃甜甜嘴!”
可明明这里,其实没几个汉人。
捷马奴怕阿叔被吓破胆子,还是解释道:“咱们自己的土话许多都不通,来这儿的学了汉话,和同族都更愿意用汉话,商定了事情就不容易起争执,学了汉话汉字也不容易被骗。”
阿叔肯花钱买认字书,也是因为党项字都是借的汉字偏旁,党项是没有自己文字的,也就这几十年贵族们借用了汉字的偏旁,造出了格外复杂难写的字,和自己的字比起来,汉字反而更容易学。
实际上,这种硬造出来的字,也就官方会用,党项的大户人家和贵族们,私下里写的还是汉字。
“阿叔,让聪明学汉话,他是小娃娃,学得更快,还能回去教你和阿婶。”
“学了汉话,日子就能过美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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