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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觉得,那阮女提拔起视宗族为敌的女子,对我们而言,是好处吗?”
赵海生又笑起来:“我这个女儿给我写信,要我支持她,帮助她,她开口时毫无愧疚之心,她要钱要物,偏偏不要人。”
“你的母亲再不会为你的父亲殚精竭虑,再不会为了子女呕心沥血。”
“你的姐妹也不会为了你奉献自己。”
“或许,反倒要你为了她们付出。”
李子拓想起那样的场景,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
赵海生:“就算如此,你仍要跟随阮女吗?”
李子拓忍不住问:“这位婶婶,如今在何处呢?”
赵海生:“她死了。”
“夫家子弟叫家中女眷趁祭祖之时,勒死了她。”赵海生,“而我非但不能找他们麻烦,还要派人送上礼物,以免两家反目成仇。”
李子拓看向赵海生:“赵爷爷,那你如何看待这个女儿?”
赵海生哈哈大笑:“倘若我是我自己,那她不愧是我的女儿!她若不是女儿身,我这个家业给她何妨!”
“可我不是,我还是一族之长。”
李子拓明白了,他发现自己打动不了赵海生,他有欲望,有追求,但赵海生没有。
赵海生的儿女众多,孙辈成群,他已经老了,对一个老人来说,平静的死亡才是追求。
他不想面对家族的分崩离析,不想在死亡之前见证孙子孙女们互相争权夺势,他看透了人的本性,知道无论男女,都在尽自己所能的追逐权力。
不是男人就该建功立业,也不是女人就该相夫教子。
可一旦这样的景象真的到来,他该拿什么表情去面对?
李子拓想了想:“赵爷爷,你以为辽人能胜吗?”
赵海生:“不必胜,只要固守此城,就是胜了。”
李子拓:“爷爷有雄辩之才,我不如你,但!辽人必败,到时候我家与赵家同死!”
“你倒肯定。”赵海生好奇道,“那阮女,果如传闻一般生得五大三粗,丑如夜叉吗?”
李子拓摇头:“阮姐极美,有人君之相。”
李子拓:“她在宋地攻城略地,sharen毫不手软,地主乡绅,这些能供给军队,为她提供便利的人,她全都杀了,偏偏百姓还能安居乐业,还能种地织布,阮地富庶,人人皆知。”
“赵爷爷,这才是我以她明民主的原因。”
“面对诱惑却能保持本心,sharen亦能救人。”
赵海生撑着膝盖站起来,他笑道:“子拓,你有那样一个爹,却成了个狂徒,好好歇着吧,这些话,你不要再说了。”
“你出不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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