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签名,余光扫过大厅里那些行动迟缓的老人。他们穿着整洁的衣服,脸上带着诡异的麻木。康宁苑的豪华装潢在我眼中突然变得异常刺眼——水晶吊灯下,一位老人空洞的眼神像是无声的控诉。 上次见到母亲时,她状态很好。我放下笔,怎么一周不见,就说需要加强护理了 前台小姐笑容不变:赵院长会向您解释的。请跟我来。 走廊深处传来若有似无的呻吟。我的心沉了下去。三个月前,母亲只是记忆力有些衰退,怎么会突然需要特殊护理 推开病房门的瞬间,我几乎认不出那个蜷缩在床上的人影。 妈我冲到床前。 曾经在讲台上神采飞扬的中学教师,如今瘦得像具骷髅,眼神空洞得令人心碎。 妈,是我,是晚晚啊。我握住她冰凉的手。 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微光,嘴唇颤抖着。我以为她要说话,却听到一个机械的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