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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见她久久不翻动书页,傅翊还会起身过来,看一眼,同她说起晦涩难懂之处。
这于程念影来说,何等难得,她如饥似渴地吸取着书中的知识。这下是真存了一分私心,迟迟舍不得将晚上的时候也交给秦玉容来扮。
一晃不知几日。
晚间用膳的时候,程念影见到桌上有一道菜,远不及往日的精美。
傅翊注意到她的目光,立即道:“今日下朝时,听同行的蔡大人说起他妻子近来胃口欠佳,底下人无意献上这道吃食,比起府中珍馐,蔡夫人反而对这道菜喜爱得紧。”
“于是我问了这菜如何做的。”
程念影怔了下。
总不会......是郡王亲手做的吧?
傅翊接着道:“蔡大人说是由京中一处不起眼的小酒馆做出来的。回府前,我便特地去了一趟。”
程念影目光动了动,垂下眼:“哦,多谢郡王。”
傅翊紧跟着又取出一个匣子来:“瞧瞧。”
程念影伸手打开。
里面的光华立即绽出来,几乎晃花了她的眼。
“又到了小国前来朝贡之时,今日在御前,陛下特将此物给了我。此物皎皎如月华,你应当会喜欢。”
程念影抿唇。
那又如何。
御赐之物,也不能带走。
傅翊见她仍没有高兴的模样。
他的唇角抿得更紧,一拍手将丫鬟唤了上来。
丫鬟手里捧着个新的匣子,她将盖子打开,便露出了其中红红绿绿,添金镶银的瓶罐。
程念影的目光一下被吸引了过去。
“这是城中时兴的胭脂水粉,听闻女子都喜爱此物,我便也带了些给娘子。”
胭脂水粉?
她走了也用不上。
那装胭脂水粉的瓶罐倒是好看得紧,拿来装药丸子多好。
程念影伸手摸了摸,嘴角轻轻往上翘了翘。
到时候拿一个走。
一个就好。
傅翊见她有了笑模样,心情也好了许多。
等到第二日,他便特地问了留守府上的吴巡。
“如何?白日里可还有再换回?”
吴巡小声道:“属下瞧着是换了。”
傅翊眉眼沉了沉,有种极不得劲儿的滋味。
他问:“你觉得我近来待郡王妃如何?”
“自是万般好啊!”吴巡想了想,补充道:“从前主子待她也很好啊。侯府干出这样大的事,主子都没将她交给皇帝发落,那更是好中之好......”
“那为何她没有半点留恋呢?她不愿之事,我皆随她所愿。”傅翊蜷起手指。
“为何却没有半点留恋?”
“为何呢?”
“为何?”
他缓声重复着这个疑问,一遍一遍,叫吴巡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。
*
程念影晨起拢了拢身上的衣衫:“天气冷了?”
邹妈妈应声:“是啊。”
她都觉得奇怪。到现在还没走,那郡王妃这是打消念头了吗?
若是打消就最好了。
这时下人来叩门:“郡王妃,武宁侯夫人到了。”
邹妈妈咬紧牙关,没由来的有些生气。
武宁侯夫人登门能是为了什么?
想必是催促来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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