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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斯年的愤怒提醒了我，我终于问出那个早就该问的问题。

顾斯年，暑假那次，你为什么对顾谨行动手

顾斯年抹了把脸，站在窗边点上一支烟。

因为他说，是我妈没本事勾住男人，我爸才出轨的。

果然！

我也是这两年才想明白，以顾斯年的性格，把人往死里打，只会有一个可能。

那就是触到了他的逆鳞。

所以在看到我拦在顾谨行身前，而不是站在他身边时，才会那么愤怒绝决。

顾斯年，对不起！

顾斯年掐了烟，走过来，揪揪我别在耳后的发丝。

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把头发剪了，我就原谅你。

因为......我现在没办法......自己洗头发......

其实不是的。

我十三岁时，曾收到过一支顾斯年亲手做的发簪，是他送我的及笄礼。

还有他自弹自唱，胡编乱改的歌——

让我把你的长发盘起，让我给你穿上嫁衣......

顾斯年很体贴地没有戳破我的谎言。

只小心替我抹去眼睫上的泪，轻声道：

那以后我给你洗，咱们再把头发留起来好不好

我拼命忍住不点头，恨恨地瞪着顾斯年。

你说走就走，连招呼都不打！

爸爸妈妈出事了，我腿也站不起来了，你都不来看我......

奶奶年纪大了，还那么辛苦......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！

忍了经年的泪水异常汹涌，顾斯年慌得手足无措。

对不起！对不起！宝贝，我错了！你打我骂我都行，千万别再哭了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