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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雍火气又蹭蹭直冒。
尹兰褰连忙拉住他,把他拉走,见不到赫连夜了,再细细与他分辨:“赫连公子就是故意想惹你生气,你越是理他,他就越是得意。还不如不理他。”
怀雍:“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臭毛病。我太讨厌他了。”
尹兰褰:“我看也不是坏心眼。大概他是喜欢你,又不好意思主动找你玩,所以才总是这样招惹你。”
……
尹兰褰刚去世之后的一段日子里,怀雍都仍有种他还陪在自己身边的幻觉。
仿佛早上一睁开眼,就能看到尹兰褰笑盈盈地向他问早。
他幻想过尹兰褰若是长大了会是怎样的模样。
想来会是一副谦谦君子,温润如玉的姿态。
要是兰褰还活着……
如此想着,怀雍幽幽梦呓一声,缓慢转醒过来,睁开眼,竟然真的恍然照见尹兰褰在自己面前,正望住自己。
只可惜,脸色不善,一点儿也不温柔,反倒杀气腾腾。
怀雍微微一怔。
如冷水浇头般清醒过来。
尹碧城不客气地把他拉起来:“起来,喝药!”
怀雍端过缺了一角的药碗,将苦药一饮而尽:“我们这是到哪儿了?”
尹碧城:“这不是你该管的事。”
怀雍:“假如要送我去死,我也好做个心理准备。”
尹碧城:“是,你做好要被千刀万剐的准备就是了。”
怀雍忖度,这尹碧城估计言不尽其实。
吃过药和一点干粮。
尹碧城继续在马车内看守他。
怀雍一被抓来就病了,昏沉沉几日,这下病终于好了,能有些清醒,无事可做,便悄悄打量尹碧城。
不愧是亲兄弟,与尹兰褰颇为相像。
只是,更年长一些。
就算态度不佳,只凭着这份肖似,便让怀雍觉得很是亲切。
不过,却是大不相同。
尹兰褰爱穿蓝衣,怀雍若是得了蓝色的料子便都会做成衣裳送给尹兰褰,他总是一身华服,比那些名门世家的贵公子也不输的。
而尹碧城呢,则是江湖人打扮,一身风尘仆仆的布衣,眉目间萦凝桀骜。
兴许是自己看得的确太久了,尹碧城不悦地睁开眼睛,瞪了过来:“看什么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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