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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到这话,陈思渊笑了。
这次,笑声里带了点凉意:“表舅,你记性真好。”
“我当时借钱的时候好像也找了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着对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记得,你当时说,我这是脑子进水了,把钱往水里扔。”
“一分钱,都没借给我吧?”
空气,再次凝固了。
表舅那张堆满笑容的脸,瞬间就僵住了,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抽了一耳光,火辣辣的。
他张了张嘴,喉结上下滚动,尴尬地搓着手,眼神躲闪:“那那不是我当时手上确实不凑手嘛!”
“你也知道,我那点死工资,养家糊口都紧张,哪有闲钱。”
“哦——”陈思渊拉长了声音,慢悠悠地点了点头。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他摊开手,一脸的理所当然:“就算下次还有这种好事,我第一个告诉你。”
“你没钱,不也只能干看着吗?”
这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破了对方最后的体面。
那亲戚的脸“腾”地一下涨得通红,脖子都粗了一圈:“我我到时候可以去借啊!”
他几乎是吼出来的,生怕别人看不起他。
“借?”
陈思渊又笑了,像是在聊一件很平常的家常事。
“行,你去借了钱,然后买了房。”
“那万一,这次的消息不准呢?”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上,慢条斯理地抛出一个假设。
“就说这次,我要是刚买了房,那边突然通知不拆了,换了个地方拆。”
“那你借的钱,还不上了,被那些破房子套牢了,怎么办?”
他看着对方,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:“你是不是得跑我家来,把我这老房子都给我拆了抵债啊?”
谁知,那表舅想都没想,理直气壮地一挺胸脯:“那肯定的啊!”
他声音洪亮,仿佛在宣示一个天经地义的真理:“你给的消息出了问题,害我亏了钱,你不负责谁负责?”
这话一出,别说陈思渊,就连旁边一直没作声的陈建国,脸都黑了。
“砰!”
陈建国手里的搪瓷茶杯重重地磕在桌上,茶水溅了出来。
他一辈子老实巴交,此刻眼睛里却冒着火,死死地盯着那个所谓的“表舅”。
“你这是什么道理?”
老人家的声音,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:“我儿子带你赚钱,你就跟着赚。”
“要是亏了,就得我儿子给你兜着?”
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!”
他猛地站起身,指着对方的鼻子:“那我儿子凭什么要带你?图你来我家拆房子吗?”
这种人,升米恩,斗米仇都算不上!那是活生生地扒在他儿子身上吸血啊!
他的这一声怒喝,如同平地惊雷,震得整个屋子嗡嗡作响。
那个不可一世的表舅,此刻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,脸憋成了猪肝色,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他身后的几个亲戚,也都低着头,眼神躲闪,大气不敢出。
这老实了一辈子的男人,发起火来,竟有如此威势。
空气,再一次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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