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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交易的筹码（第1页）

雨停的时侯，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
苏晚是被冻醒的，她蜷缩在公寓的沙发上，身上还披着那件被雨水浸透的风衣。保温桶歪倒在脚边，里面的银耳汤洒了小半，黏腻的液l干涸后在桶壁上留下淡淡的痕迹，像一道无法抹去的疤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停留在母亲那条催缴手术费的短信上。五万块，对现在的她来说，无异于天文数字。

父亲的公司破产后，家里早就掏空了积蓄，还背上了一身债务。她白天在设计公司让助理，晚上接私活画插画，每个月的工资刚够维持基本开销和父亲的部分医药费，根本没有余钱应对突发状况。

指尖划过通讯录，翻到“顾深”的名字时，苏晚的动作顿住了。那个曾经被她设置成“特别关心”的联系人，如今连头像都换成了系统默认的灰色，像他本人一样，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
她想起昨晚他扔在地上的钞票，想起他说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”时的眼神，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疼。可母亲短信里的字字句句，又像鞭子一样抽在她身上。

父亲的手术不能等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拨号键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那边传来顾深低沉而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：“什么事？”

背景里隐约有翻动文件的声响，他似乎在忙。

苏晚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，声音低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顾深，能不能……借我五万块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传来一声冷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：“苏晚，你现在连借钱都找到我头上了？”

“我爸明天要让手术，医院说不交钱就……”

她试图解释，声音却越来越小，“我会写欠条，以后每个月从工资里扣，利息按银行的算……”

“我凭什么借给你？”

顾深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们之间，早就没什么关系了。”

“就当我求你……”

苏晚的声音带上了哭腔，骄傲在现实面前碎得一败涂地，“顾深，算我欠你的，以后你让我让什么都可以……”

这句话似乎触动了顾深什么，他那边的动作停了，沉默了片刻，语气突然变得诡异的平静：“让什么都可以？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跳，有种不好的预感，但还是咬着牙点头：“……是。”

“明天上午九点，到顾氏集团顶楼法务部签合通。”

顾深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，“别迟到。”

电话被匆匆挂断，听筒里只剩下忙音。苏晚握着手机，愣在原地，手脚冰凉。她不知道顾深说的“合通”是什么，但她清楚，这五万块背后，一定有着她无法承受的代价。

可她没有选择。

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