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费力地掀了掀眼皮,睫毛像是粘了胶水般沉重,视线里先是一片模糊的昏黄,好半天才聚焦。 周边静得诡异,连空调外机的嗡鸣、远处街道的车声都消失了,只剩下自已胸腔里微弱的起伏声,还有鼻腔里萦绕的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,像是某种花瓣混着檀香的味道。 我躺的拔步床靠着雕花梨木屏风,月白色的杭绸床帐垂落下来,上面绣着缠枝莲纹,针脚细密得能看清丝线的光泽。帐顶悬着银钩,轻轻晃动时带起细碎的声响。 我目光扫过房间,紫檀木八仙桌的桌角雕着如意云纹,桌面光可鉴人,倒映出屋顶描金的藻井。 桌案上摆着只天青色汝窑笔洗,里面斜插着几支狼毫,旁边的青花胆瓶里插着两枝半开的红梅,花瓣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。 墙角立着黄铜三足香炉,里面残留着半截香灰,旁边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