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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子上的商户名写着“便民小卖部”，其中还有两盒男士脱毛膏。

“我们根本没要你的东西！”

我气的发抖。

“可我给你们转钱了啊，你们不收是你们的事。”

他摊摊手，一脸无辜，“我妈说亲兄弟明算账，不能占人便宜。”

晓雯突然笑了，点开手机录音。

“你昨天说这是你请客，还说不收就是不给面子。”

录音里他的大嗓门清晰可辨，赵小宝的脸瞬间白了。

他没想到我们会留一手，抓着头发原地转圈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抓起桌上的脱毛膏就往胳膊上抹，边抹边喊：“哎呀！这是假货！我皮肤烧得疼！”

他捂着脸蹲下去，开始哼哼唧唧。

这次我们没慌，直接掏出早就装在工位角落的摄像头。

“要不要现在报警？让警察来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假货。”

视频里清晰记录着他偷偷换包装的画面，赵小宝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，突然跳起来想抢手机。

“你还敢动手？”晓雯往后一躲，正好撞到路过的保安。

保安看清情况，直接按住赵小宝：“上次在医院讹钱还没够？”

原来他上周在研发部也玩过这招，把人家的咖啡机弄坏了。

赖说机器漏电电到他，被保安记了黑名单。

总监闻讯赶来，看到视频脸色铁青，手都在抖。

“你舅舅是副总也保不了你！”

他掏出手机打给总部。

没过半小时，赵小宝的舅舅就来了。

他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都没看赵小宝一眼，先给我们鞠了个躬。

“对不起，给各位添麻烦了。”

然后转身指着赵小宝骂：“从今天起，你别再说是我外甥！”

没办法，赵小宝已经在公司惹了众怒，董事长已经找他谈过话。

赵小宝瘫在地上，看着他舅舅离开的背影，突然号啕大哭。

“我要找我妈！你们都欺负我！”

这次没人理他，保安直接架起他往外拖。

路过前台时，他还在挣扎：“我妈说我是最棒的”

他的声音越来越远，我们终于松了口气，瘫在椅子上。

收拾东西时，我发现他的桌洞里藏着一沓病历，除了狂躁症，还有妄想症。

最底下压着张照片，是他和个中年女人的合影，背面写着：“妈妈，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
晓雯叹了口气：“或许他也挺可怜的。”

但我们都知道，可怜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。

下午，警察突然来公司。

原来赵小宝的面膜是假货，他不仅骗我们，还骗了行政部的两个姑娘。

累计金额超过两万，已经够立案标准。

我们去警局做笔录时，隔着玻璃看到赵小宝。

他缩在角落，手里还攥着那个印着卡通图案的水杯，像个迷路的孩子。

走出警局，晓雯突然笑了：“以后总算能安心上班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掏出手机把那个奇葩同事的号码拉黑。

可事情并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