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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玉准备的寿礼已经绣完了,烫平的百字福绢纱画往红色珊瑚石底座架上那么一摆,真是吉祥又精巧,直令人赞叹不已。
五月初十,老夫人生辰日这天,沉玉很早就醒了。
五更梆子敲过,青蘅便端着热水进了屋。
见沉玉已经披着薄衫坐起了身,青蘅忙拧干了热帕子递给她,然后忍不住嘟囔。
“都过了端午了,这天儿倒比先前还古怪呢,冷得不行。”
沉玉一边拿帕子捂脸,一边点头道,“今儿去靖远侯府赴宴,得穿件袄子。”
“是。”青蘅回,“好在昨晚雨是停了,真是好兆头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屋门外却传来了动响。
青蘅跑出去开门,不一会儿便带着天禄走了进来。
“你怎么这么早?”沉玉见了他也纳闷。
天禄一边搓手哈气,一边将一个锦绣布包交给沉玉。
“还有人比小的还要早呢,天没亮就候在门口,叮嘱务必交到您手上。”
沉玉接过布包,转头问青蘅厨房把早膳送来没有。
见青蘅点头,她便吩咐,“你带天禄去吃两口热乎的,我现在还不饿。”
青蘅心领神会,端着铜盆带着天禄就退了出去。
沉玉随即把布包打开,发现里面竟然有好几样东西。
她逐一取出,一样样翻看,脸色不禁变得越来越难看。
包里最薄的是一张纸,沉玉一看便知是老柯的字迹。
老柯告诉她,那个牛二婶他查了,但巧的是,清明过后没几天,她人就没了。
说是上山割猪草的时候,不慎跌落山崖了。
清明前后连着下雨,家人本来想翻下山去寻尸首的,但雨天山滑太危险,他们就放弃了,人便没寻回来。
包里剩下的东西是几本烧焦的账册,还有陶禧给她写的一封信。
陶禧帮她查了之前九鱼胡同里卖布的那些人,果不其然,全都不是京城人士。
而且这些人非常谨慎,平日里说话都操着南音,若不仔细辨,一时半刻还真未必听得清他们在说什么。
不过陶禧还是有些自己的办法,她也找了一个会说南话的小厮去查。
结果一来二去,还真查到了那些布匹的出处,就是宋记布庄里出来的东西。
然后,陶禧也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到了布庄的几本旧账册。
她告诉沉玉,这个宋记钱庄之前走过水,账房被烧了个精光,成百本账册都遭了殃,她只寻着这几片残本。
这些残本陶禧也看过了,但是单从账册记数上来说,宋记布庄的账其实没什么太大的问题。
沉玉缓缓合上陶禧的信,又看了一眼布包里那叠带着焦痕的黄纸,总觉得眼前这几件事都太巧了。
巧得甚至有些蹊跷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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