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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浑蛋!”
沉玉慌乱地拢住了衣领,抬脚就往身边的裴肃小腿上踹。
裴肃闷哼一声,却笑得餍足。
随后他才慢条斯理地从地上起了身,指尖却还勾着沉玉方才掉落的朱钗道,“要不还是你先去帮我看个相?”
沉玉气得浑身发抖,一把抢过朱钗,压着嗓子道,“你你等着,我这就去告诉老夫人”
说罢她扭头就想要往外冲。
可步子还没迈开,裴肃却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。
“你说你,是不是傻?”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,“我若真对那谭小姐有意,又何必费尽心思把你骗来?”
见沉玉抿着嘴不理她,裴肃便吻了吻她湿润的睫羽,“还不信我?”
沉玉仰头,呛了他一句,“口蜜腹剑!”
裴肃无声一笑,揉了揉她依然又红又热的耳垂道,“那只能辛苦你等等我,等我用八抬大轿把你抬回侯府了。”
沉玉吓了一跳,一时竟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。
开心?惊慌?还是茫然无措?
门外,同喜火急火燎的催促声再次响起,“三爷,可不能再耽搁啦,县主的衣裳还没换呢”
“催什么!”
屋子里传出一声震怒,沉沉的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沙哑。
同喜可怜巴巴地看了亭松一眼,不敢再吱声了。
屋子里,沉玉和裴肃还双双坐在地上面面相觑。
看到后来裴肃心里又一软,抬手就捂住了沉玉那双亮得似能看透人心的眸子。
“别看了,屏风前面那个架子上摆着一套衣服,你换了就先去前院,我歇会儿。”
沉玉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“果然是你,指使同喜故意往我身上泼药渣的!”
她咬牙切齿地一把甩开裴肃的手,爬起来转身就要走。
结果步子一迈,才发现裴肃竟转手将她的裙子拽了紧。
“放手!”
“岁岁,周颋此人,绝不可深交!”
裴肃姿态随意地坐在地上,可那盯着她脸颊的双眸中却透着叫人生畏的寒意。
“我的事不劳三叔费心。”
沉玉别过头,不去看他的眼睛,一颗心却跳得飞快。
再过了一会儿,同喜终于见着有人从里面拉开了门。
走出来的,是戴着面纱换好了新衣裳的沉玉。
同喜探身往里面瞧了瞧,问沉玉,“三爷呢?”
“三爷说等吃了药就出来。”沉玉随口扯了一句谎。
“啊?”同喜傻眼,“那可不成,老夫人催着呢。”
就在此时,从不远处缓缓走来个小丫鬟,亭松眼尖道,“那应是给三爷新熬的药。”
果然,小丫鬟走近,小心翼翼地举着托盘道,“梁妈妈吩咐奴婢来送药。”
亭松和沉玉见状,默契地侧开身让了道儿。
可那小丫鬟见状却惨白着脸一动不动,满眼写着“不敢进”三个大字。
亭松叹了口气,端过丫鬟手上的托盘往沉玉面前一放,然后清了清嗓子道,“恐怕,还要再劳烦县主进一趟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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