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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1页）

醒来的时候，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榻上，衣衫不整。

慕承允直直跪在我的面前。

「阿兰，对不起。」

我头昏目眩。

眼前的慕承允，和我记忆中的阿竹，交叠在一起。

那时，混进夏国当奸细的慕承允被发现。

夏国士兵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，我仍记得那股冰冷的寒意。

「你这个该死的奸细，快把你在夏国的秘密据点、联络通道，还有你全部的同伙，通通交代清楚。不然的话，她会是什么下场，不用我说了吧？」

一开始，慕承允还在演戏：「你们这些夏国人，真的够蠢，你们不会觉得我会在乎区区一个女人吧？要杀要剐，你们请便。」

很快，我的指甲被一片片拔去。

他的表情开始崩塌。

十指连心，那痛苦太过尖锐。

要不是求生欲在支撑，我差一点就要咬断自己的舌头。

师姐常常说，我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。

但那一刻我深刻地意识到，我畏惧死亡。

于是我求饶了，不是向夏国的士兵，而是向慕承允：「阿竹，我想活，你救救我。」

那时明月国和夏国交恶，战争是迟早的事，他是为自己的母国探查情报。

可我不是明月国的子民。

我不愿意为明月国的利益，也不愿意为慕承允牺牲自己的性命。

哪怕我喜欢他。

这喜欢也远远不足以使我放弃自己。

慕承允看我的眼神满是心疼。

他直直跪在我的面前，向我道歉：「阿兰，对不起，我不能背叛我的母国，不能背叛我的兄弟。」

他说这些的时候，夏国士兵拿了烧红的铁棒，贴在我引以为傲的脸蛋上。

焦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我呕吐起来，整个人愈发狼狈。

我问慕承允：「那你为什么不离我远远的？」

慕承允流着泪，没有说话。

沉默就是答案。

彼时我在夏国做生意，在明面上有合法的身份。

他想利用我，隐藏他自己。

而他在意的每一样东西，都比我重要。

以大局为重嘛。

我懂。

我很理解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