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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感觉不到痛了。

我飘了起来，悬浮在实验室冰冷的空气中，低头俯视着下方。

这就是系统说的……脱离它控制后的状态吗？

那么我会被永远留在这个世界里吗？

观察窗外，周淮南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，颓然滑倒在地。

他双手死死扒着玻璃，额头抵在上面，肩膀剧烈地耸动。

奇怪的是，我只觉得他此刻的悲恸，显得如此廉价和可笑。

是因为之前和系统交换的下一世的情感，现在已经被提前抽离了，还是因为灵魂没有心，不会感到痛呢？

“诺瑶……”周淮南终于挣扎着站起来，他疯狂地拍打着实验室的门，“开门！你们把她怎么了？！我怎么看到……”

“我怎么看到……她……”

他的声音嘶哑破裂，带着不肯相信的颤抖。

陈博士皱着眉头走过来，隔着门禁通话器，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，似乎并不满意这次的实验成果。

“周先生，请冷静。实验体已确认失去生命体征，实验结束。根据协议，你们的报酬会照常支付。请你们立刻离开。”

“失去生命体征？不，不可能！她有系统，她不会死的，你们骗我！”

周淮南目眦欲裂，像一头受伤的困兽。

“颜颜！你告诉他们！诺瑶有系统！她不会死的对不对？！”

周淮南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
林颜颜被他疯狂的样子吓到，后退了一步，眼神闪烁：“淮南哥……我，我不知道……陈博士都说她死了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周淮南一把推开试图靠近他的林颜颜，力气之大让她踉跄着摔倒在地。

他再次扑向实验室的门，用身体撞击着。

“开门，让我进去！让我看看她！求求你们！让我再看她一眼！”

陈博士眼神一冷，示意了一下旁边的警卫。

两个警卫上前，毫不客气地架起状若疯癫的周淮南，将他拖离了实验室区域。

林颜颜狼狈地爬起来，看着被拖走的周淮南，又看看紧闭的实验室大门，最终咬咬牙，追了上去。

我冷漠地注视着他的痛苦。

但，那是在为谁痛苦呢？

是那个躺在台上、已然终结的躯壳？

还那个曾深爱他、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灵魂？

我漂浮着，缀在周淮南和林颜颜身后。

即使灵魂脱离了那具焦糊的躯壳，属于攻略者的最后一点执念，或者说是系统规则的残留，依旧将我绑缚在他附近。

考察队信守承诺，给了周淮南和林颜颜一个临时庇护所的地址，以及一小袋压缩饼干和一瓶水，作为“报酬”。

然而，庇护所的位置，在城市的另一端。

中间横亘着大片被高温和混乱摧毁的区域，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和暴徒。

被丢出来后，周淮南一直是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，抱着那袋微薄的物资，眼神空洞。

林颜颜则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庇护所的向往。

“淮南哥，我们快走吧！有吃的有庇护所，我们能活下去的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