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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（第2页）

彼时寒冬腊月，我的房里却连一块取暖的炭火都没有，常常悄悄躲到厨房用灶台的柴火勉强取暖度日。

一封和离书摆在孟怀瑾书桌，只等着他回来当面告别。

却不想在我开口前，已经被蒙汗药迷晕，再睁眼，是智恒手里冷冽的刀锋。

“孟大人，夫人已经在外头站了一天一夜啦，真的不用劝劝吗？”

“不用管她！她爱站多久站多久！”

昨夜一场大雪，我的身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积雪。

“芸昭阳，不必卖惨博同情，反正我也不会心疼你。”

我长久地没有回应，只是站在那看着他。

他确实不会心疼我，从来都是我心疼他。

因为心疼，所以哪怕太医都放弃，我也愿意陪他做枯燥无味的训练。

因为心疼，所以午夜梦回叫着芸夕颜名字的时候，我也愿意原谅他。

因为心疼，所以当初愿意义无反顾地嫁给他。

情为何物，一句“心疼”，困住我三年，葬送我一生。

等不到我的回应，孟怀瑾冷哼一声。

“库房有三袋核桃，夕颜爱吃但手嫩剥不开，正好你这么闲去把它都剥了吧。”

换成往日的我，面对这样的要求肯定早就甩袖离去。说不定走之前还要好好冷嘲热讽他一番。

但是现在我只是个接收指令的人偶，他话音刚落，我就恭敬地微微恭身，顺从道：

“好。”

孟怀瑾脸色骤沉，猛然扣住我的肩膀，将我一路拖拽到库房。

我跌倒在地，他居高临下睨着我。

“这三麻袋核桃，不剥完不许出来。”

他似乎忘了，他公务繁忙常说头疼，这核桃还是我为了给他煲汤跑了好几个集市买来的。

我面上无悲无喜，又乖顺应下。

他却不知为何怒气更盛，走之前让人在门上落了锁，吩咐手下对我严加看管。

三麻袋核桃我剥了六天。

智恒的人偶制作水平似乎有待提升，剥完第一袋我十指指甲脱落，剥完第二袋手指皮肤撕裂，剥完第三袋几个关节变形。

这个样子，但凡细心点的人都能发现缺口里裸露的机关。

但宽大的袖口遮住了我的双手。

直到我被放出来，从库房穿过半个孟府走回院子，都没人发现异样。

我合上房门。

“你回来得正好，我的腿今天又疼了。”

孟怀瑾不知何时靠坐在床榻上正闭目养神，眉眼间有些疲惫。

“替我松解一下。”

03

这几个月孟怀瑾除了腿疾又犯的时候会回来找我按摩缓解，其他时候都是宿在芸夕颜那头。

他始终不愿意让芸夕颜触及他腿伤的事，这是他自卑的来源。

他爱她，所以在意她对他的看法。

他不爱我，所以从不在意我的看法。

三年夫妻，我以为他这是信任我的表现，现在想来我在他眼里估计和府里的侍女没什么区别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