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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傍晚。
我喝了安胎药,沉沉睡了一下午。
迷迷糊糊中,感觉有人温柔拉住我的手,轻轻帮我掖了掖被角。
额头因为孕晚期不适冒出的汗也被人温柔拭去。
我缓缓睁开眼睛,对上顾行州温柔的目光。
我一怔,仿佛回到前世我们刚成婚时恩爱的模样。
可只有一瞬,我便回过了神,冷冷地抽出了手。
“太医给知雪诊脉,说是天热胎动不安,与你送的参汤没有关系。”
“卿月,此事是我误会你了,对不起。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知雪身子弱,怀胎本就不易,你做姐姐的,就不能多忍让照顾两分吗?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原来夫君还知道我是孟知雪的姐姐,你是孟知雪的表姐夫。”
“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孟知雪的夫君,孟知雪怀的孩子是你的呢。”
顾行州脸色猛地一变,视线躲闪。
“你说什么胡话呢?知雪的孩子自然是驸马的。”
“我只是怕公主有什么不妥,咱们一家受牵连。”
他快速略过话题,重新牵住我的手,恢复了温柔的样子。
“再过几日,宫里有祈福大典,我们一同前往吧,正好也为你和我们的孩子祈福,保佑他平安快乐。”
他的手轻轻落在我肚子上,温柔抚摸。
我定定地看着他:“夫君惦记我和孩子自然是好。”
“那一切便听夫君的。”
顾行州心满意足地离开,我冷冷坐起身,看着他的背影,涌上一阵恶心。
趁着夜色,我带上贴身丫鬟青橘,带了整整一马车的炸药出了城。
马车停在树林里,我远远地看着隐藏在林中的洞口。
这边是皇宫密道的出口了。
“青橘,把这些炸药搬到洞口外堆好。”
青橘扶着我下车,我转过头,一匹快马跟在我们身后停下。
那人翻身下马,竟是驸马。
“我来帮你。”
他目光沉沉,没多说什么,便将炸药全部堆放在洞口。
我站在不远处看着他,想起上一世,他和我一样被抛弃,沦落敌国。
为了维护孟知雪,他装聋作哑,最后死得极惨。
方才对上他的视线,我知道他也重生了。
炸药堆放完毕之后,驸马点燃引线。
伴随着火光和爆破的巨响,洞口彻底坍塌,隐藏在山林之中。
面前火光闪烁,我眼中流露出报仇的快意。
顾行州不是想带着孟知雪和他们的野种从密道逃跑吗?
这一世,我要让他们体会体会,亲眼看到生路被堵死的绝望。
我和驸马默契对视一眼,上了马车回府。
漠北一路高歌猛进,还差三座城池便要攻进国都。
这一日,宫里突然来了消息。
孟知雪羊水破了,祈福大典提前举行。
我知道,时机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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