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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笑出了声,那笑声里满是凄凉与恨意。
“死心吧!”
“我非但不会感激你,更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因为把我一次次推入地狱的,就是你!”
说完,他又猛地转向季阳阳,眼神复杂但同样坚定。
“还有你,季阳阳。”
“我感激你的出现,但我阮时宴不是一件战利品,可以被你们抢来抢去!”
“我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附属品,被定义为‘谁的男人’。”
“我能站在这里,靠的是我自己!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,像是在宣告一个崭新纪元的到来。
“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。”
“我曾是阮先生,现在是你的未婚夫,但从始至终……”
“我只是阮时宴!”
“我的人生,我自己做主!”
这番话,像两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扇在两个女人脸上。
沈清歌的眼中满是痛苦和无法理解,她嘴唇嗫嚅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而季阳阳,在短暂的错愕之后,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、却闪耀着独立光芒的男人。
眼中的占有和后怕,缓缓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全然的尊重与更深的爱慕。
她没有再上前。
而是主动,后退了一步。
给了他足够的空间。
她看着他的眼睛,用一种发自内心的、郑重的语气,承诺道: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只是阮时宴。”
沈清歌从那天开始消失在了阮时宴的眼前,一同消失的,还有闫书和二婶一家。
任凭季阮两家如何手眼通天,都遍寻不得。
在持续了三个月的搜寻无果后。
阮时宴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登上了沈家的门。
老管家看到他,依旧热情地称呼“先生”。
阮时宴却神色冰冷,语气不带一丝温度:“我跟你们小姐早就离婚了,这声先生,我担不起。”
他开门见山:“沈清歌!姜闫书和二婶一家在哪?我要她们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
话音刚落,沈清歌从内堂缓缓走出。
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素色长衫,脸上和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,脸色苍白得像纸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她看着他,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:“时宴,你想让她们偿命?”
“时宴,你知道的,无论你想要什么,我都会给你。”
“我只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我不跟疯子做交易。”阮时宴转身就走。
“陪我回一次漪园。”
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蛊惑。
“只要你肯听我最后一曲……他们,连同我的命,都一起给你。”
阮时宴的脚步,顿住了。
为了彻底了结这一切。
他缓缓回头,看着那个眼底只剩下疯狂的女人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当晚,漪园。
阮时宴坐在台下,看着这熟悉的场景,恍如隔世。
锣鼓声响,沈清歌身着一身雪白的戏服,缓缓登场。
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,遮住了所有的伤痕与苍白。
眉眼间,是《长相思》中那个风华绝代的痴情人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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