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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时宴眼神飘忽:“我这不是怕你不相信嘛。”
“到底是怕我不信,还是怕我讨债?”蒲意锦点了下桌子,阴阳怪气道:“别忘了,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,要把你妈的遗物给我。”
祝时宴望天望地就是不看他,干巴巴的说:“多少年前的事了,小舅你记性真好。”
蒲意锦还未说话,从进来后就一直不安分的星渊拽了下祝时宴的衣服,乌黑的眼睛盯着他:“我要回家,我不想待在这儿。”
“哟,这不是我们傅总吗?”蒲意锦的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嘲讽:“怎么,这么快药就吃完了?”
星渊不认识他,但也听得出来他话里的不善,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,“你是谁?”
蒲意锦皱起眉,扭头看向祝时宴:“他怎么回事?”
终于疯了?
祝时宴把张牙舞爪的星渊按住,神情焦虑:“什么药?他生病了吗?”
“这个待会儿再说。”蒲意锦抬抬下巴:“他怎么成这样了?”
“不清楚,今天一醒来就变成这样了。”祝时宴满脸愁容:“可能是双重人格,你帮他检查一下吧。”
蒲意锦按了下笔,眉眼微冷:“我不会再给不遵守医嘱的疯子治病,你带他去找别人吧。”
星渊大声反驳:“我没病。”他不高兴地转过身,一双大大的黑眸盯着祝时宴:“你是不是想赶我走,让那个野男人回来?”
“什么什么?”傅辰问。
“你刚刚说‘这里除了我没人来’”祝时宴悄悄打量他的神情,“这句话。”
肉眼可见傅辰沉默了下,反问道,“这句话对你来说很重要吗。”
很重要,可这是傅屹为曾说过的,可也不能再提起傅屹为。
傅辰反复驯刻在骨子的“家里只有我们两人,要相依为命。”
摘了帽子拿在手上,祝时宴故作松弛地晃了下压乱的头发,“没有,就是想问一下。”
“玩去吧。”傅辰不置可否。
两人没再交流朝游乐园走,祝时宴挺想说自己已经22岁对这些不感兴趣了,又怕惹到傅辰,因为他现在的脸色不大好看。
落日余晖将游乐设施镀得失真,像幅老照片。
垂挂在楠木横枝的秋千随风摇摆,祝时宴伸长了腿坐上去,傅辰就坐在他身旁的石阶。
两人很安静地坐着,并不知各自在想什么。
气氛谈不上怪异,就是有些耐人寻味。
坤着两条大长腿,祝时宴用脚后跟抵着地面小幅度来回晃,侧颊一动不动,长密的睫毛也久久不动。
一幅又在走神的游离模样。
思及方才有关傅屹为的话题,傅辰出声问,“想不想回集团上班。”
话音落,近距离能看到那耳朵动了动,像某种小动物开心时才有的反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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