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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!不要!”
想到这,孙兰兰连滚带爬地抱住顾青羽的腿,哭得涕泗横流,“顾同志,我求求你,你放过我,我什么都听你的,我一定把事情办好!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顾青羽一脚踢开她,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,“记住,我只要结果,要是再办砸了,你就等着去猪场跟你妈团聚吧。”
说完,她戴上头巾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屋里,孙兰兰瘫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眼神里,只剩下被逼到绝境的疯狂。
城西,黑瓦巷。
军绿色的吉普车在巷口停下,陆璟珩熄了火,回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阮文。
她今天穿了一身半旧的蓝色工装,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,脸上没什么表情,正安静地看着巷子深处,那家挂着破布幡的小茶馆。
“怕吗?”陆璟珩问,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。
“一群乌合之众,有什么好怕的。”阮文的语气很平淡,仿佛不是来捉贼,只是来散步。
陆璟珩看着她这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,心里那点紧张,也莫名地散了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说得对,今天就让他们知道知道,什么叫人民的铁拳。”
两人下了车,并肩朝巷子里走去。
巷子很窄,两边的墙壁上布满了青苔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
越往里走,光线越暗。
陆璟珩走在阮文外侧,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,将那些从阴暗角落里投来的,不怀好意的目光,都挡在了外面。
茶馆门口,站着两个吊儿郎当的青年,正蹲在地上抽烟,看见他们走过来,交换了一个眼神,站起身,懒洋洋地倚在了门框上。
“公安的人呢?”陆璟珩压低了声音,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。
按计划,这个时候,茶馆周围应该已经布满了便衣,只等他们进去,就立刻收网。
可现在,巷子里安静得过分,除了那两个门神一样的混混,连个鬼影都看不见。
阮文的脚步也顿了一下,她扫了一眼那两个混混,又看了看茶馆里黑洞洞的门,心里那丝不对劲的感觉,越来越清晰。
“可能在里面。”她轻声道,但握着布包的手,却下意识地收紧了。
两人走到茶馆门口,那两个混混伸手拦住了他们。
“干嘛的?”
“找人。”陆璟珩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找谁啊?”其中一个混混吐了个烟圈,一脸的嬉皮笑脸。
就在这时,茶馆里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两个混混对视一眼,让开了路。
陆璟珩护着阮文,一脚踏进了茶馆。
屋里比外面更暗,一股劣质烟草和汗臭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,呛得人嗓子眼发紧。
陈成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油腻的八仙桌后,桌上摆着几碟花生米和一瓶劣质白酒。他身后,还站着四五个流里流气的男人,个个都抱着胳膊,眼神不善地盯着他们。
这哪里是瓮,这分明是个龙潭虎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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