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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知道她想让我早点儿死，不是说没高考前，也不是没上高中前。

她想让我在我爸卷钱跑路那天死了算了。

其实我妈从前也是个正常人，是个正常妈妈，甚至是个好妈妈。

她会在雷雨交加的夜晚，搂着我在床上睡觉。

她会听说幼儿园里有那个小男孩儿喜欢我，夸我们家小年就是天生丽质，才让这么多人喜欢。

她会每次在我出门的时候问我，带的钱够不够，多带点儿路上买零食吃。

直到那天，她发现我小学班主任和我爸的奸情。

我年纪小不懂事，也可能就是天生坏种，班主任和爸爸带我去玩了游乐场，吃了大餐，看了电影。

他们让我别告诉妈妈，带我来过，不然以后就再也不来了。

那时候的我居然真的把这个秘密藏了半年，不过他们是骗子，因为就算我没说，他们也没有再带我去过游乐场。

终于有一天，我试探着对妈妈说，老师每次来家访的时候，爸爸都把我锁在屋子里，不让我出去。

妈妈当时反应很大，整个人当时愣在原地。

或许当时的她已经有一些预感，自己的枕边人早就和自己同床异梦。

可她万万想不到，第二天我爸就跑了，带走了家里所有钱财，只剩下他的妻女和一座还有十多年房贷的空房子。

我妈当然报过警，但当时的警察束手无策，她一个被迫变成的寡妇自然也毫无办法。

我的班主任当然早就辞职了，没人知道她是不是和我爸一起跑了。

但在我妈从小给我讲述的故事里，他俩现在应该在美国过上好日子，孩子都生了一大堆。

我没有拆穿我妈，其实当年我家没有那么值钱，所有的财产加起来，应该还不够在美国过上一周。

但我也厌恶那个抛妻弃女的男人到了极点，我妈说的时候，我总是和她一起骂，她说一句我学一句。

她说那个男人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，我也跟着骂那男人就该死！

我妈又说我也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，我就不说话了，我知道她是讨厌我身体里还流着那个男人一半的血。

她想让那个男人不得好死，我至少也要半死不活。

从那个时候开始，我妈就要一个人养活我们娘俩还要还房贷了。

我知道她很累，每天早出晚归，没什么精神气去上班，更是被吸干了生命力回来。

当时我妈的钱包被我和房子两个无底洞掏的干干净净。

我在心中反复思量，到底是我费钱还是房子更费钱。

从我当时浅薄的认知来看，应该是房子更费钱，毕竟每个月雷打不动交出去五千多的房贷，我一个月吃饭都用不上五百。

同样的，在我妈心里的重要性来说，我想应该也是房子。

没有我，只会让妈妈少一张嘴吃饭，但没有房子我妈可能就真撑不住了。

小时候的我这样想，长大后的我，才知道事实恰好相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