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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程的路上，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嬴政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闭目养神。

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。

回到云顶天宫，他让所有人都退下。

空旷的大厅里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。

“你想问什么，便问吧。”他率先开口。

我张了张嘴，却发现有千百个问题堵在喉咙里，一个都问不出来。

你是怎么来的？你真的是活人吗？你还要找长生不老药吗？

最后，我只问出了一句最没用的话。

“那你……吃饭吗？”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，嘴角竟向上弯了一下。

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，虽然很淡，却像冰雪初融。

“吃。”他说，“朕不仅吃饭，还需要睡觉，也会生病。除了活得久了些，与常人无异。”

他说，他并非长生不死。

当年，方士徐福为他炼制的，并非长生之药，而是一种让他陷入假死，灵魂得以在时光中穿梭的秘术。

他的身体，一直封存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里，由秘术维持着生机。

而他的意识，则陷入了漫长的沉睡。

直到中元节那天，阴阳交汇，时空错乱，他的意识被某种力量唤醒，附着在了这个时代的网络中。

然后，他遇到了在交友软件上闲逛的我。

他需要一个坐标，一个能让他从虚无的网络世界，重新回归现实的坐标。

而我，阴差阳错地成了那个坐标。

他给我的五十万，不仅仅是钱。

那是一股能量，一股将他的意识从数据流中剥离，重新注入他两千年前身体的能量。

而他能动用的财富，远不止这些。

他陵墓里的陪葬品，那些在史书上记载的，足以令整个世界疯狂的珍宝，通过他助理团队的运作，正在源源不断地变成这个时代的金钱。

“所以，你不是鬼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朕，是人。”他纠正道，“是这片土地，永远的王。”

他的话语里，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。

我终于明白了，他为何执着于长生。

因为他亲眼见证了自己一手建立的帝国，是如何分崩离析，二世而亡。

他不甘心。

他想真正地活过来，拿回属于他的一切。

“那你现在，找到了吗？长生不老药？”

他摇了摇头，目光深邃地看着我。

“朕曾以为，长生，是肉体的不朽。”

“但朕看了这个时代的历史，朕看到了汉唐，看到了宋明，看到了朕的王朝之后，这片土地经历的一切。”

“朕或许错了。”

“真正的长生，或许并非丹药，而是另一样东西。”

他没有说那是什么。

但我看到，他眼中的那种偏执和疯狂，似乎淡了一些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