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搬走那天，我拖着行李箱出来时，妈妈坐在沙发上。

“你要走？”

“嗯。”

她没有阻拦，只是喃喃自语。

“走了好，走了好……”

姐姐从房间里冲出来拦在我面前，“许昭！你不能走！”

“你走了，我们怎么办？谁来照顾我们？”

我看着她，觉得有些可笑。

“我为什么要照顾你们？”

她理直气壮地喊道：“我们是你家人啊！”

我反问，“家人？在你为了五万块学费诬陷我的时候，你有把我当家人吗？”

“在你把我当保姆，颐指气使的时候，你有把我当家人吗？”

“在你和他们一起，逼我装上这个app的时候，你有把我当家人吗？”

她嗫嚅着，说不出话来。

爸爸从书房走出来，他拄着一根拐杖步履蹒跚。

“让她走。”

许晴回头，不敢相信地看着他：“爸！”

爸爸加重了语气，“让她走！我们许家，没她这个女儿！她走了，这个家就清净了！”

门关上的瞬间，我听到了里面传来姐姐崩溃的哭喊和妈妈压抑的抽泣。

租的房子不大，我把东西一一摆好，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我以为又是家里的骚扰。

拿起来一看，却是一条系统通知。

“检测到债权人已脱离原生家庭环境，建立独立生活空间。”

“‘家庭贡献’模式已自动关闭。”

“开启‘个人成长’模式。”

“新规则：债务人必须通过完成系统发布的‘劳动任务’，来赚取基础生命时间，以偿还每日产生的利息。”

“注：‘劳动任务’由债权人根据实际需求发布。如债务人拒绝执行，将以双倍利息进行惩罚。”

这意思是，他们现在不仅要还债，还得给我“打工”来维持生命？

我试着在任务栏里输入了一行字。

“任务：打扫房屋，要求一尘不染。完成奖励：生命时间24小时。”

几乎是同时，家庭群聊里弹出了任务通知。

姐姐立刻发了一条语音过来，“许昭！你什么意思？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？清洁工吗？！”

哥哥也发消息：“你别太过分了！我们是你的家人，不是你的奴隶！”

爸爸发了一句：“士可杀，不可辱！”

我没有回复。

过了一会儿，妈妈发来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，是光洁如新的地板，和一只戴着橡胶手套的手。

张姐很看好我，她推荐我去参加一个社工资格证的培训，说我天生就适合吃这碗饭。

我用系统“兑换”的钱报了名，每天上课、工作，忙碌而充实。

而那个家里，他们为了赚取那一点点可怜的生命时间，不得不完成我发布的各种任务。

“任务：清理许阳倒闭公司的全部废弃物料，并送至废品回收站。奖励：72小时。”

“任务：前往阳光养老院做义工，为五位老人洗脚、修剪指甲。奖励：48小时。注：许晴执行。”

“任务：疏通本社区三号楼的公共厕所。奖励：24小时。注：许阳、许晴共同执行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