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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?”
“守夜会渴。”沈妄说完,转身走入自己的房间,背影挺拔如松。
戚许站在原地,望着他远去的身影,心里那股暖流再次涌起。
她摸了摸口袋里沈妄妈妈做的饺子饭盒,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。
回到家后,戚许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,但是她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看着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线,然后她便翻了个身,想起刘彩凤和那个陌生男人的对话。“再加三十”——她的前途在那些人眼里就值这么点钱吗?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单。
但很快,沈妄沉稳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。“你愿意相信我吗?”黑暗中,戚许轻轻点了点头,仿佛他能看见似的。
窗外的梧桐树影婆娑,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,戚许终于慢慢闭上眼睛,梦里有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,稳稳地扶住了即将倾倒的织布机。
第二天,戚许猛地从床上惊醒时,刺眼的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房间。她慌乱地抓起枕边的手表,时针赫然指向十一点。“糟了!”她惊呼一声,手忙脚乱地套上工装,连头发都来不及梳就冲下楼去。
“这是怎么了?火烧眉毛似的。”正在院子里择菜的沈母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,菜篮子都差点打翻。
戚许急得直跺脚:“阿姨,我睡过头了!一上午都没去上班,这下可...”
沈母先是一愣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:“傻丫头,你怕是练习练魔怔了吧?”她指了指墙上的黄历,“今儿个可是礼拜天,厂里休息啊!”
戚许呆立在原地,顺着沈母的手指看向日历。鲜红的“星期六”三个字像在嘲笑她的慌张,她顿时涨红了脸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:“我、我...”
“瞧瞧这小脸白的。”沈母放下菜篮,心疼地摸了摸戚许的脸颊,“这些天没日没夜地练,人都熬瘦了一圈。”
她转身往厨房走去,“正好,我熬了鲫鱼汤,给你补补元气。”
厨房里飘来鲜香的鱼汤味,戚许却站在日历前发愣。
她忽然想起昨晚和沈妄的约定,连忙问道:“阿姨,沈妄去哪了?”
“那小子天没亮就出去了,说是去厂里检查什么机器。”沈母端出热气腾腾的鱼汤,乳白的汤面上飘着翠绿的葱花,“快洗手吃饭,待会汤该凉了。”
鱼汤的鲜香在舌尖绽放时,戚许才惊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。
她赶紧去洗手然后坐在餐桌上舀出一碗汤来,接着她小口啜饮着浓汤,听沈母絮絮叨叨说着邻里趣事,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。
吃了一碗饭后,她放下碗筷准备去休息一下,但是那股熟悉的焦灼感又涌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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