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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在她哭着说:“我身为公主,也不过是父皇的棋子,身不由己”时。
他信了。
哪怕,他知道那是拙劣的谎言。
他骗自己,他需要这样一个女人来巩固他的江山,那些年的忍辱负重没有错。
于是他对姜灼华越来越冷淡,在她因为《新政纲要》被焚而与他决裂时,满眼漠然。
甚至,能说出“你不知足”的话。
可现在,姜灼华真的不在了。
那种撕心裂肺的痛,比当年被追杀、身中数刀更甚,也比被这个世界排斥时更加刺骨。
此刻,他终于看清。
他对姜瑟瑟,不过是一个穿越者对这个陌生世界“正统性”的渴望,是征服欲作祟。
而他爱的。
是在破庙里,发着高烧的他,被一双温暖的手握住的姜灼华。
是背着炸药包,浑身是土地为他炸开生路的女人。
她助他从一个异世逃奴一步步踏上九五之尊,把他从绝望中拉了出来。
她是他的光,是他的基石,是他能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的唯一理由。
他爱她,他也只爱她。
他该笑的……
可此刻,这个认知却像破土的新芽,猛地窜出心口,带出了血淋淋的痛。
如今他终于明白,他爱的从来不是那个代表权力的幻影。
而是他怀中这块金属块的主人,那个被他亲手推开、伤得体无完肤的姜灼华。
可他醒悟得太晚。
姜灼华已经走了。
走在了他认清内心,最爱她的这一刻……
6
殿内的烛火燃尽三盏时,霍凛舟才从混沌中回神。
明明手中的金属块早已冰冷,僵硬得像块顽石,可他仍舍不得松开。
仿佛只要他握得够紧,就能留住那逐渐消散的、属于她的最后一丝气息。
指腹摩挲着上面刻着的“华”字时,他想起那是他用缴获的第一批精钢,亲手为她打磨的。
他想仔细看看她留下的痕迹。
太监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陛下,该……该上朝了。”
终于,霍凛舟起身了。
和清晨时一样。
手中的金属块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可此刻,却压得他脊梁骨生疼,走不动半步。
“传朕旨意,废黜皇后姜氏,打入冷宫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他嗓音沙哑,却异常坚定。
他明白。
这个后位,本就该是姜灼华的。
是他,亲手将这份荣耀让了出去,还用它来伤害她。
也许,这些虚名弥补不了什么,可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……
而在宫人们忙着传旨时,姜瑟瑟带着一身怒气闯了进来。
三番四次地被拒之门外,她气得发髻散乱。
甚至在一眼看见霍凛舟手中紧握的金属块时,竟扬手就要来抢。
“姜灼华那个贱人,走了也要留下这妖物迷惑陛下吗?!”
霍凛舟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手腕,猛地甩了开来。
姜瑟瑟不受控制地撞在廊柱上,疼得闷哼出声。
眼泪也瞬间涌了出来:“陛下!你为了一个外人留下的死物凶我?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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