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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唤起温宁回忆的锅巴饭,她说奶奶小时候会故意把饭弄成锅巴,分给她吃。
某一天,郑永英吃完贾淑芬做的甜食—杨梅糖,浑身颤颤巍巍,闭着眼,泪水长流。
“我小时候就爱吃这个阿爹,我阿爹去地主家种庄稼,人家赏给他,他给我揣回来,就是这个味道,阿爹,阿爹,你来接我了吗?小英,小英想你啊”
温宁等人看着,无不落泪。
一个半月后,即将跨入九十年代时,郑永英挑了最寒冷的一天,于睡梦中长逝。
她嘴角还挂着笑,好像她的阿爹阿娘真的来接她回家。
温宁和梁雪为奶奶亲手处理后事,严刚和叶枫从旁辅助。
丧事是在殡仪馆办的。
梁胜利和卢芳也来了。
但两人不敢闹事,因为叶枫和严刚都特意警告,若是在丧礼上闹出任何幺蛾子,他们绝不会有任何好下场。
丧事办完,两人就灰溜溜走了。
温宁和梁雪收拾奶奶房间时,看见她留下两个首饰盒。
为数不多的金首饰被她公平的分到两个红木盒里。
梁雪哽咽不已,“奶奶以前和我说,她要是走了,这两个盒子就愿愿和小玉一人一个,因为她拥有的不多,没法分给大毛二毛,因为女孩子的路更难走,她希望愿愿和小玉能成才,能有底气去看更大的世界。”
说着说着她就捂着脸,蹲在地上痛哭。
温宁心也堵得要命,像是坠了一块大石头。
她很多年前就失去父母,而现在,她再次没了奶奶。
是必经的离别,也是永远的怀念。
她会永远记得当年父母离世后,她躲在奶奶不甚强大的羽翼下,被护着茁壮成长。
——
郑永英的丧事结束,两家人都不怎么提得起精神。
连最小的愿愿都明白了,长辈的去世,就是真的再也见不到。
小玉本来都一个人睡觉了,又开始赖着要和贾淑芬睡。
贾淑芬一边念叨她不成熟,一边抱着她软软的身体念叨古老的童谣。
“月亮粑粑,肚头坐个爹爹,
爹爹出去买菜,
里头坐个奶奶,
奶奶出来绣花,
绣个糍粑”
小玉睁开闭着的眼,“奶,我饿了,想吃你做的红糖糍粑。”
贾淑芬:“闭,明晚我换个不带吃的童谣念。”
“哦。”
这天下午,二毛一放学,就在院里边想事情边拍篮球。
拍着拍着,篮球把贾淑芬种的大白菜给砸焉了。
二毛还没来得及补救呢,贾淑芬就从外面拎两袋子走进来,扫他一眼。
二毛满目惊恐,正打算如往常一般‘遛’淑芬玩儿,却发现贾淑芬就像是没看见一样,往厨房走。
奇怪。
二毛丢掉篮球,跟上去。
“奶,你瞎了吗?你宝贝菜被我毁了,你咋不来追我?身体不舒服啊?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看看,你别讳疾忌医啊,年龄大了有点小毛病很正常,咱得服老”
叨叨叨,叨叨叨的。
贾淑芬闭眼,深呼吸,将袋子放地上,扭头,双手叉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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