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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婳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，睫毛湿漉漉地垂着。

“你怎么会在水里昏倒啊？”苏婳见他醒了，眼泪这才掉了下来，声音发颤，“我被你吓死了”

陆清晏咳了两声，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，“我这不是没事吗？苏姑娘不必担心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苏婳一路都攥着陆清晏的袖子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
到了竹屋，她把陆清晏按在床榻上，转身就去找师兄师姐，软磨硬泡了半个时辰，师姐终于拗不过她，叹了口气，说了实话，“陆公子为了给你补回缺失的精血，前几日放了许多心头血，还从自己身上取了两根肋骨做药引他如今元气大伤，方才在温泉昏倒，就是因为身子撑不住了。”

心头血，肋骨。苏婳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她冲到陆清晏的房里，见他正靠在床头咳嗽，连忙走过去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声音哽咽，

“你怎么怎么能拿自己的身子不当回事？”

陆清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笑了笑，伸手握住她的手，“我没事，养些日子就好了。”

“我照顾你。”苏婳立刻说，“以后你的药我来熬，你的膳食我来盯，我一定会把你的身子补回来，欠你的恩情，我这辈子都还”

“我不要你还。”陆清晏打断她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，眼神里满是认真，“我什么都不要，只想看着你好好的。这些年你过得太苦了，连好好吃饭睡觉都是奢望我想让你以后都能开开心心的，不用再受一点委屈。”

苏婳的心跳慢了半拍，她垂着眼，声音很低，“陆公子，我并没有什么值得你这般付出的。我不过是个被人弃如敝履的通房，还是个治死过人的假神医。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陆清晏轻轻摇了摇头，抬手将她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，动作温柔，像对待稀世珍宝，“有些人，只要存在于世间，就足够我这般付出了。我知道你救过很多人，知道你没害过裴老夫人，什么苦都自己扛。你这么好，我不想你死，更不想你再受一点伤害。”
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苏婳抬头看他。

陆清晏定定地点头，“就因为这个。”

苏婳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心里积压了六年的委屈、痛苦、绝望，在这一刻突然决堤。

陆清晏朝她张开手臂，她再也忍不住，猛地扑进他怀里，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襟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你真傻，你怎么这么傻我那样对你，你还”

陆清晏轻轻拍着她的背，声音温和，

“好了，好了。”

灵玉谷的傍晚带着几分凉意，竹屋的窗台上摆着刚温好的乌鸡汤，氤氲的热气裹着药膳的香气，漫进屋里。

苏婳正将最后一盘红枣糕端上桌。

这是她照着师傅生前教的方子做的，据说最能补气血，陆清晏身子亏得厉害，该多吃些。

她刚擦干净手，门外便进来一个小厮，捧着个信封跑进来，语气急促，

“苏师姐！京城来的信！”

苏婳的心猛地一跳，连忙接过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