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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离镜,经此一事,也该收收他的风流性子,好好做翼族的二皇子,助他擎苍谋夺四海八荒。”翼君擎苍如此想到。
此时,昆仑墟的练剑场上,剑气纵横,素白身影在剑光中辗转,司音的剑招越来越烈,青丘的灵光与昆仑墟的剑气相融,劈在石桩上,石桩瞬间碎裂,碎石溅起,擦过她的脸颊,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,可司音却恍若未觉。
墨渊上神立在练剑场的廊下,黑袍翻飞,手中握着一枚静心玉,眸底一片沉静。九重天与青丘议亲的消息,他早已知晓消息,只是以他了解到的司音的性子,若是他主动提及,怕是会让她恼怒不已,到时候又闹出些事情,还不如就这样静静看着,待她自己想通。
练剑场的碎石溅起,擦过司音脸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地面,转瞬便被凛冽剑气蒸成一缕淡烟。她握剑的手依旧在颤,却不是因力竭,而是那股从骨血里翻涌上来的冷意,冻得她连痛感都变得迟钝。
墨渊终是迈步上前,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的昆仑墟灵光,轻轻覆在她脸颊的伤口上。淡金色的灵光漫过肌肤,血痕瞬间愈合,只留下一点浅淡的红印。
“够了,司音。”
师父的声音向来清和,此刻却裹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沉缓,司音挥剑的动作猛地顿住,长剑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青石上,震得她虎口发麻。她垂着头,墨色长发垂落遮住眉眼,周身的剑气渐渐敛去,只剩一身孤冷的死寂。
许久,她才哑声开口,声音涩得像是被砂石磨过:“师父,他们都在骗我,对不对?”
墨渊指尖微顿,终是轻叹一声,抬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石屑:“玄玉谋算已久,离镜顺水推舟,唯有你,困在桃林旧梦之中,做了最傻的那个人。”
这句话,像最后一根压垮心防的稻草。
司音猛地抬眸,往日里盛满星光的眼瞳里,此刻只剩一片破碎的荒芜,眼眶终于红了,却没有半滴泪落下。青丘帝姬的骄傲,昆仑墟弟子的风骨,让她连哭都不敢,只能死死咬着唇,直到尝到一丝腥甜。
“我以为的情深,是离镜的糊涂;我以为的真心,是阿爹的算计。”她笑了,笑声轻得像风,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疼,“我司音活了七万多年,到头来,竟是全天下最可笑的傻子。”
墨渊看着她强撑的模样,心口微疼。他养了七万年的小徒弟,骄纵明媚,敢爱敢恨,从未受过这般磋磨。如今被至亲至信之人联手推入深渊,连喘息的余地都不曾给她留。
“婚约之事,尚未昭告四海,你若不愿,便去你父亲面前拒了吧!”墨渊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昆仑墟主君的万钧底气,“青丘与天族的盟约,不该以你一生为代价。”
司音却摇了摇头,缓缓蹲下身,捡起地上那柄陪了她数万年的昆仑虚长剑,指尖轻轻拂过剑刃上的纹路。
“拒不了的。”司音轻声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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