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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误差率0％只是晚了十年（第1页）

晨雾漫过溪塘村的青石板路，许一的摩托车轮碾过潮湿的苔藓时，突然撞倒了个褪色的邮筒。锈蚀的筒身裂开，涌出上百封未寄出的信——全是她高中时写给钟夏的素描稿，每张背面都标注着日期与心跳数。

「2012.3.14：今日看他打篮球37次，心跳128。备注：他球衣号码是我的生日。」

钟夏弯腰捡信时，制服口袋掉出本泛黄的医疗记录。摊开的页面记录着同一天：「患者主诉持续性心动过速，建议远离绘化刺激源——但我不想治。」

雾突然变浓了。许一发现所有信封的邮戳都被刻意刮花，只有收件人地址栏写着相同的经纬度——正是钟夏家老屋的坐标。

「你当年……」她捏着张画他睡颜的素描，「真的没收到这些信？」

钟夏的喉结滚动着，突然拽她走向村口老槐树。树洞深处塞着个铁皮盒，里面装满被退回的信件——每封都盖着「查无此人」的邮戳，但寄件人地址分明是钟夏家老屋。

「我搬过家。」他声音发涩，「高三那年父亲赌债，房子抵押给了——」

话没说完，许一突然用针管笔扎进树皮。蓝墨水渗入年轮，晕染出隐藏的字迹：「2012.4.1，许一埋信处」。

远处传来李鹿的摩托车喇叭声。她冲过来扔下个破旧的邮差包，里面掉出盖着假邮戳的签收单：「钟夏父亲当年贿赂邮差，截留了所有带画稿的信件。」

雾散时，三人站在钟夏家荒废的老屋前。门锁早已锈死，但窗玻璃上贴着张许一小学时的涂鸦——画着穿婚纱的自己牵着穿快递制服的钟夏，旁边用蜡笔写着：「将来要在这里开漫画公司」。

钟夏突然用石头砸开地窖木板。霉味涌出，里面堆着印有出版社logo的废弃印刷机——正是当年导致许一家破产的盗版漫画作坊。

「你父亲……」许一指尖发冷，「就是盗印我第一本漫画的人？」

回答她的是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。陈砚发来段监控录像：钟夏父亲正在医院抢救，手中攥着许一漫画的盗印版，页面停留在版权声明处——受益人竟是钟夏的名字。

「不是盗版。」钟夏扯开衣领，露出心口的疤痕，「是父亲用我的名字注册了版权——他临死前说，这是给我留的……聘礼。」

李鹿突然举起手机。屏幕显示着刚解密的银行流水：当年许一家收到的匿名还款，汇款人正是钟夏打工的快递公司。

雾彻底散了。许一看见老屋墙皮脱落处，密密麻麻刻满钟夏的笔迹：「今日心跳异常次数：128。病因：她又画了我一整天。」

在晨光与迷雾的交界处，钟夏终于跪下，从地窖挖出个生锈的铁盒。里面不是版权文件，而是许一童年丢失的布娃娃——穿着用快递制服改的小婚纱。

「校对完成。」他声音哽咽着将布娃娃捧给她，「误差率0%……只是晚了十年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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