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浙北官道,日头毒辣的不像话。
几株老柳树耷拉着枯叶,知了在树干上没命的喊,听的人心头那把无名火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路边一座简陋茶寮跟几张缺脚木桌,这会儿倒是成了这方圆十里唯一的福地。
张江龍坐最里头那张还算稳当的桌子旁,手里捏个粗瓷茶碗。
碗里茶水浑浊带沫,茶叶梗子比茶叶片子还多,但他喝的慢,硬是喝出了品鉴九酝春酒的派头。
「公子,要不...我还是去车上取咱们自带的龙井吧?」
赵敏跪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把不咋精美的蒲扇,正一下下的给张江龍扇风。
她脸上沾着些灰尘,那身代表郡主尊贵的衣服早换成了粗布麻衣,可就算这样,骨子里的机灵劲儿跟那份被迫营业的憋屈感,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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