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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（第1页）

三个月后。

赵春华彻底疯了。

她不再认识我，也不再害怕徐澈。

她每天只知道嘿嘿傻笑，见人就喊“徐澈女婿”。

医生说她是重度精神分裂，且伴有老年痴呆的症状，大概率是治不好了。

我把她送进了一家偏远的、条件很差的精神病院。

那里有很多像她一样被家人遗弃的老人，每天除了吃药就是发呆。

我把她的那套房子卖了，还有她存的那点私房钱，全部捐给了希望工程，用的是徐澈的名字。

至于刘阿姨，因为长期惊吓过度，再加上害怕我报警，没多久就中风瘫痪了。

她儿子媳妇本来就不待见她，现在更是把她当皮球踢。

听说她现在住在养老院最便宜的房间里，每天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流泪，嘴里喊着“报应”。

这确实是报应。

那天，我去精神病院看赵春华。

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，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晒太阳，手里抓着一朵枯萎的小花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晚晚……嫁人……八十八万……”

我走过去，在她身边坐下。

她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，却没有任何焦距。

“阿姨，你看见我女儿了吗？她很乖的，很听话……”

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，甚至有点想笑。

“你女儿死了。”

我冷冷地说。

赵春华愣了一下，随后咧开嘴笑了，露出缺了几颗牙的牙床。

“死了好……死了就不用嫁人了……死了就没人气我了……”

她笑着笑着，眼泪却流了下来。

我站起身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我养我、却又毁了我的女人。

“妈，下辈子，别再生女儿了。”

“你不配。”

我转身离开，没有回头。

阳光很好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
我走出了精神病院的大门，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。

手机响了，是房产中介打来的。

“姜小姐，您的机票已经定好了，房子手续也办完了，祝您一路顺风。”

“谢谢。”

我挂断电话，从包里拿出那张我和徐澈的合照。

照片上的他，笑得依然那么灿烂。

“徐澈，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
“我自由了。”

我把照片抱在怀里，感受着那久违的心跳。

我也该开始我的新生活了。

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，哪怕只是一个人，也要好好地活下去。

毕竟，这条命，是他用死换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