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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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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不是的我们没有我们就是家事”李秀兰语无伦次地辩解着。

“家事？”陈哲冷笑一声，“你们在电视台公开展示捐赠协议，索要百万酬金，闹得人尽皆知，现在跟我说是家事？”

他转向旁边的李姐：“李记者，您都记录下来了吧？我想，全国人民都会对这起‘新时代愚孝’引发的‘胁迫捐赠、买卖器官’大案，非常感兴趣。”

李姐点了点头，手中的笔飞快地记着。

李秀兰看着那支笔，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辈子，就要在铁窗里度过。

她“噗通”一声，给我跪下了。

她抱着我的腿，嚎啕大哭。

“安然！我错了！妈错了！妈是猪油蒙了心！妈不是人！你饶了妈这一次吧！我们不去捐了！那一百万我们不要了！你让你朋友别报道了，让你律师别告我们了！求求你了！”

她一边哭，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，“啪啪”作响。

陈凯也反应过来，他冲过来，双膝一软，也跪在了我面前。

“老婆！我错了！是我混蛋！是我不是东西！我不该听我妈的！你原谅我这一次，最后一次！我们好好过日子，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！”

他痛哭流涕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哪还有半点当初算计我时的精明。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我面前的这对母子。

看着他们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，看着他们因为悔恨而流下的眼泪。

我的心里，没有一丝快意，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。

早知今日，何必当初？

我轻轻地，挣开了他们的手。

我走到桌边，拿起了那张李秀兰带来的《人体器官捐赠志愿登记表》原件。

然后，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我将它一点一点，撕得粉碎。

纸屑，像一场绝望的雪，纷纷扬扬地落下。

也埋葬了我那段长达八年的、可笑的爱情，和那段长达五年的、屈辱的婚姻。

“离婚吧。”
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凯，平静地吐出这三个字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和绝望。

“不安然，不要离婚！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！”他想爬过来抱我的腿，被我冷漠地避开。

“机会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陈凯，在你伙同你母亲，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拆解、明码标价的零件库时，你给过我机会吗？”

“在你眼睁睁看着她撕扯我、辱骂我，而你只想着那一百万的学区房时，你给过我机会吗？”

“在你默认她拿我的子宫和肾脏，去换取你的所谓‘美好未来’时，你又给过我机会吗？”

我的每一句质问，都像一把刀，深深地扎进他的心脏。

他张着嘴，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
因为，我说的，全都是事实。

我不再看他，而是看向我的律师。

陈哲会意，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。

《离婚协议书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