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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大早,天蒙蒙亮,我就揣着东西出了门。
父母的烈士证,红彤彤的封皮,边角已经磨得发白;我家的户口本,上面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名字。
公社信用社里人不多。
我深吸一口气,没去排队,目光直接锁定了角落里那个写着“主任室”的房间。
看到我进来,房间里的人看向我。
“同志,你有什么事?”
主任推了推眼镜,语气还算平和。
“主任!各位乡亲父老!”
“大家给我做主啊!”
眼泪说来就来,根本不用酝酿。前世几十年的委屈和临终前的剧痛,就是最好的催泪剂。
“我叫林晓!是林建国和张桂芳的闺女!他们是为国家牺牲的烈士!”
我晃着手里的烈士证。
主任脸色变了,站起身:“小同志,你慢慢说,怎么回事?有话好好说”
我哭喊着打断他。
“他们用命换来的抚恤金,被赵家庄的赵建国一家,全都吞了啊!”
我哽咽得说不出话,身体晃了晃,靠在门框上,才勉强站稳。
“他们想逼死我这个烈士留下的孤女啊!”
“那存折,还在他们手里攥着!那是我爹我妈用命给我换来的活路啊!”
“主任!青天大老爷!您要给我做主啊!那钱要是没了,我也不活了!”
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不止跪这个主任,也跪给外面所有乡亲看。
脑袋抵着冰冷的地面,不受控制地想起前世临死前的画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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