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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诚乃天子近侍,言行皆代表圣意,带着赏赐亲送算是莫大的殊荣。
顾弘章恭敬道谢,听闻郑诚相送连忙推辞,听闻是天子口谕,顾弘章对着御书房拱手谢恩,道了句有劳。
郑诚打发端着赏赐的内侍先行一步,他则是挂着和善笑脸,陪着三个老臣慢悠悠踱步。
一番客套闲聊,郑诚看向姚太师:
“太师归隐多年回朝,陛下可是高兴的紧,常赞太师一片忠心。”
姚太师冷笑出声:
“高兴夸赞?自打回朝后,老夫倒是常打喷嚏或是耳根发烫,私以为是陛下生气怒骂所致。”
郑诚面色一紧,四下打量一圈,见值守的禁卫军和内侍都离得远,无人能听到,才松口气恢复了笑意
“太师说笑了,这是在宫中,还请慎言。”
姚太师:“无妨,陛下和你们三人都知晓,老夫效忠的从始至终都是先帝和天楚。陛下若真介意,早就灭口了。”
郑诚头皮发紧,再次四下看了一圈:
这活祖宗,真以为陛下没这么想吗?!
不待郑诚劝阻,顾弘章低声开脱道:
“太师是陛下恩师,陛下圣明绝不会有此心,太师还是莫要开这种玩笑的好。”
郑诚:“大将军说的是。太师回朝前,曾让御医把脉,又得高人算命,只要保重自身,少做事少开玩笑,自是平安无虞。”
听得郑诚如此明晃晃的点拨,林宴清和顾弘章皆有惊讶:
这是郑诚的意思,还是陛下的意思……
姚太师微微颔首,领了郑诚好意:
“多谢郑总管。看郑总管的年岁,应该知晓先帝,若是再早生些,怕也会和我们这三个老骨头一样追随先帝。”
郑诚抬头望天,被高升的太阳晃的眯眼,语气中带着几分怀念和敬仰:
“那般明君世间少有,有几人会不追随呢?”
说完才惊觉失言,面色顿变又堆起笑意,急忙欠身转了话音:
“好在陛下亦是千古明君,老奴也是好福气。”
见三人神色只有缅怀,并无任何不满,郑诚不自觉松了口气:
常年累月伴君侧,不敢有一丝松懈,竟在这三位面前丢了戒备。也幸好,是这三位大人……
姚太师:“都是明君,郑总管会选谁?”
郑诚愣了一瞬,环视同样不解的林宴清和顾弘章,才挂起习惯的笑脸:
“这如何能选?先帝离世多年,老奴自然是跟随陛下。”
姚太师扫视四周,见近处无人忽而停下脚步,直视郑诚双眸:
“若是有得选当如何?老夫想知晓,可以选的话,郑总管会选谁?”
见姚太师问的郑重,郑诚心头狂跳:
“太师此言何意?”
姚太师抬步,避而不答:
“郑总管仔细想想,一定要想清楚,老夫等着你的答案。”
说完这句,姚太师不再放慢步子,出宫门的一路,任凭郑诚如何旁敲侧击询问,都不再回答,只一句等他答案。
直到目送三人上了马车,也没得到答复,郑诚回去的一路都在思索:
有得选?怎么选?难道太师还能复活先帝不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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