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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成洲赖在这个小镇不走了。
他买下了花店对面的房子,每天雷打不动地站在门口看我。
我不理他,他就默默地帮我搬花、扫地、赶走骚扰的小混混。
镇上的人都说,那个大老板是痴情种。
只有我知道,那是迟来的深情,比草都贱。
这天,台风登陆。
狂风暴雨肆虐着整个小镇。
花店的玻璃门被风吹得哐哐作响,眼看就要碎裂。
我正费力地想要用木板封住窗户,一块巨大的广告牌被风卷着,直直地朝我砸来。
“小心!”
一道黑影猛地扑过来,将我死死护在身下。
“砰!”
重物砸击肉体的闷响。
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脸上。
我睁开眼,看到傅成洲惨白的脸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那块沉重的广告牌,狠狠地砸在他的背上。
“晚晚没事吧”
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,声音微弱,“别怕有我在”
我愣住了。
那一瞬间,我仿佛看到了多年前,那个还没有变成恶魔的傅成洲。
那个会在大雪天背着我走五公里去医院的少年。
“你疯了吗?”
我推开他,看着他背上血肉模糊的伤口,手止不住地颤抖,“你想死死远点,别死在我店里!”
“咳咳”
傅成洲吐出一口血,却死死抓住我的手不放。
“只要你没事就好”
说完,他头一歪,晕了过去。
救护车呼啸而来。
我看着他被抬上担架,心里五味杂陈。
恨吗?恨入骨髓。
可看着他为了救我差点没命,那颗死寂的心,还是不可控制地跳动了一下。
手术室外。
特助赶了过来,递给我一份文件。
“林小姐,这是傅总来之前立下的遗嘱。”
特助眼睛红肿,“他说,如果他这次带不回您,或者死在外面,名下所有财产都归您。只求您每年清明,能给他烧点纸。”
我翻开文件。
密密麻麻的条款,全是把所有的退路都给了我。
甚至包括一份——自愿捐赠眼角膜给小杰(虽然小杰已经不在了)的协议。
原来,他在来之前,就已经做好了把命留在这里的准备。
我合上文件,闭上眼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
傅成洲,你真是个混蛋。
活着折磨我,死了还要让我背负人情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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