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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到底没谈拢。

他说的那些条件，远比中原皇帝提出的还要过分。

「既然如此，那就送客！」

我早就联合好了附近几个部落，此时中原国力已经不比前些年，我们这些边陲之国虽小，可若是趁乱一起动手，他们未必能顾得过来。

这便是我早些年在中原古籍上学到的连横之术。

可是，就在如此情形不利的情况下，薛渡仍不肯退缩，再度加码。

就在他将要启程的头一天，遇刺了。

我去看时，他正虚弱地躺在床上。

胸口还缓缓渗着血。

我笑看着他。

「薛渡，看来你这些年过得也不怎么样嘛？」

忽然，他睁开眼，眼睛直直地盯着我，慢慢地泛出了些泪花。

「兰鱼，没有了你，我如何能够安心过得好。」

「那日大殿之上我就知道那声音是你，我就知道你那般有主意的人断断不会被一场大火困住，我就知道你没死……」

他老了，涕泪横流，哭起来也不如年轻时那般好看。

「可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西凉国的公主。」

我笑，没去接他的话。

「你今日闹这么一场不就是为了见我吗？刺客这件事我排查了所有人，我早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你自导自演罢了。」

他苦笑，手撑到床边。

「我若不是这样，你怕是不会见我了吧。」

我哼笑。

「你想见我？见我做什么？」

他哽咽道。

「当年的事，我不是人，我没有办法祈求你的原谅，这些年来我良心难安……」

「一闭上眼睛就是你的脸，我还梦到过我娘，她拿着鞭子抽我，说是我负了你……这些年纵使一路高升，可我心底没有一日安生过，兰鱼！」

「杨月月，我没有娶她……兰鱼，是我被当年那些世俗的说法蒙蔽了头脑，自己的卑鄙之心作祟这才想娶杨月月，我根本不爱她……你能不能……」

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
「薛渡，你觉得你有多大的魅力？今时今日你不会还妄想本公主能下嫁给你吧。」

「你到底怎么想的啊？你有没有娶杨月月，到底关我什么事？」

我抬步要走，忽然顿住。

仍旧是背对着他。

「今时今日，你代表中原，我是西凉的一国之主，我会尽我的全力护佑我朝百姓，你们若是仍旧想要增加岁贡，那我们倒可以战场上见。」

「想必其中的孰优孰劣，薛大人你熟读史书，就不用我多说了吧，走之前若是想明白了，来给我回个话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