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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文轩走后，五皇姐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
「九妹，这柳书生可靠吗？万一他临场反水……」

我笃定地说，「他不会。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，一旦发现被骗，会比谁都狠。他现在恨林婉儿入骨，巴不得她身败名裂。」

「而且，他不敢反悔。」

五皇姐想了想，点头：「也是。对了，三哥那边有消息了。」

「林侍郎的账目？」

「对。」五皇姐压低声音，「三哥查实了，河堤修缮款亏空五万八千两，其中三万两进了林侍郎的口袋。证据确凿，已经写好了折子。」

「折子什么时候递？」

五皇姐笑，「赏花宴第二天，到时候，林婉儿身败名裂，她父亲银铛入狱，林家彻底完了。陆凛若还想保她，就是跟朝廷作对。」

我抚掌：「好。三哥这事办得漂亮。」

「还有呢。」五皇姐笑得狡黠，「三哥还查到，陆凛去年在兵部领的一批军械，账目也有问题。虽然数目不大，但若较真起来，够他喝一壶的。」

我挑眉：「三哥这是要一网打尽？」

「不然呢？」五皇姐哼道，「敢欺负我妹妹，就要付出代价。」

我心里一暖：「谢三哥五姐。」

五皇姐拍拍我的手，「自家人，说什么谢。不过九妹，事成之后，你真要和离？」

「和离是必然的。」我垂眸，「这种男人，本宫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。」

「那和离之后呢？回宫住？」

我抬眼，「不。本宫要开府独居。父皇最疼我，只要我开口，他不会不答应。」

五皇姐笑了：「这才是我认识的九妹。不过九妹，你才十六岁，往后日子还长，总不能一直一个人……」

「一个人有什么不好？」我轻笑，「有府邸，有俸禄，有自由。想做什么做什么，想去哪去哪。不比在侯府看人脸色强？」

五皇姐想了想，点头：「也是。那姐姐就祝你，早日脱离苦海。」

赏花宴当日，天还没亮，我就起来了。

青禾伺候我梳妆，选了身鹅黄色宫装，配珍珠头面，清新淡雅，不失公主身份。

「殿下，林小姐那边……」

我对着镜子簪上一支珍珠步摇。

「把那套湖蓝色云锦送过去，红宝石头面也送去。再派两个嬷嬷去伺候她梳妆，务必要把她打扮得……光彩照人。」

「是。」

一个时辰后，我在侯府门口见到了林婉儿。

她果然穿着那套湖蓝色云锦，裙摆绣着银色缠枝莲，在晨光下流光溢彩。

头上戴着那套红宝石头面，宝石硕大，映得她小脸莹白。

脸上薄施脂粉，唇上点着口脂，病容全消，反倒有种楚楚动人的美。

陆凛陪在她身边，看见我时，眼神有些闪躲。

「公主。」林婉儿上前行礼，姿态优美。

我扶起她，笑道：「表妹今天真漂亮。这身衣裳配你正合适。」

林婉儿脸颊微红：「谢公主。」

「走吧，马车备好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