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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日子,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养父母也匆匆回来,在殡仪馆看了我最后一面。
他们趴在我的身上,说着对不起,说他们欠了我。
看着养母苍老的脸。
我的心底,泛着说不清的酸楚。
从我记事起,这家人就很穷。
可他们没有欠我。
缝补的针脚,从县城拿回来的大白兔。
都是真真切切地爱。
可惜,缘分太浅。
造化弄人。
两个女孩被调包,从来也不是这两个母亲的错。
我亲亲吻上她的额头。
“妈妈,尽管只有十年,你也是我的妈妈。”
这四个老人,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。
爸爸妈妈更是恍恍惚惚。
总是待在我的房间,一坐就是一天。
看着我少有的几张照片,妈妈看了笑,笑了又哭。
“老余,你看这丫头长得眉眼像你,脸型像我。怎么那时候,就觉得她跟我们不亲呢?”
“安安那么乖,那么听话。总是怯生生站在常卿身后。后来十六岁我们不让她上学,她也没有怨言,手里攥着皱巴巴的零钱,第一时间就交给我们当乐乐的医药费。”
话还没说完,爸爸就红了眼睛,心口疼得喘不过气。
倒是余常乐,状态跟其他人都不同。
父母对外宣称了她的苏醒,把她当成救赎。
可她却像变了个人。穿着漂亮的新衣服,堂而皇之地当上大小姐。
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余家的一切。
甚至开始插手家里的事,嫌弃饭菜不可口,嫌弃零花钱不够多。
她撇着嘴,对父母指手画脚。
“爸,妈,人都死了,你们哭唧唧有什么用,人要向前看!”
一直沉默的哥哥余常卿,终于忍无可忍怒骂道。
“这十年来,安安每天守在你床边,一口一口给你喂流食,亲手给你擦身换衣,为你端屎端尿,你难道没有一点感激之心吗?”
余常乐闻言,非但没有半分愧疚,反而无所谓的笑了笑。
“为什么要感激她?那是她欠我的!”
爸妈看着她的模样,心里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宠溺,只觉得彻底失望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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