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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平静地将一份复印件递给他。

“你妹干一系列蠢事欠的债，需要我现场联系债权银行的负责人，跟你确认一下还款计划吗？第一笔八千万，下周到期。”

那几张纸，轻飘飘的，却仿佛有千斤重，周诚的手抖得根本拿不住。

王翠花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想撕碎它，却被吓傻了的周小翠死死拦住。

周诚的目光终于从文件上移开，看向我，眼神里所有的愤怒和得意都碎了，只剩下卑微的哀求。

“小芷芷芷，你帮帮我，你知道我不会看合同，这不是我的意思今天可是我们订婚宴啊”

我笑了。

“今天这场宴，可不是订婚宴。”

“是还债宴。”

我话音刚落，大屏幕上的画面再次滚动。

是那条结了冰的村路，凌晨四点，瘦弱的我摔倒在水井边。

而周诚就站在不远处，悠闲地抽着烟，说着风凉话。

画面再转，是我被迫挖粪坑的片段，王翠花在旁边叫骂，周诚死死按住我挣扎的头。

全场哗然，宾客们脸上的震惊转为愤怒。

无数手机举起，闪光灯亮成一片，视频开始在网络上疯传。

“你个毒妇！你设计我们！”

王翠花尖叫着，挣脱周小翠，像一头发疯的母兽扑向我。

早已待命的保镖立刻上前，将她死死架住。

周诚则冲向后台，想关掉设备，却被另一队安保人员拦住了去路。

我拿起话筒，一步步走到舞台中央，聚光灯打在我身上。

“各位，刚才播放的，是我二十二岁那年的春节。”

我拉起礼服的袖子，露出手腕上一道浅淡却无法磨灭的疤痕。

“这是冻疮溃烂留下的，医生说，再晚送医一小时，我这只手就保不住了。”

我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
“而他们，要付出代价。”

宴会厅的大门轰然打开，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。

周诚彻底慌了，他掏出那份法人文件，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：

“我是公司老板！你们不能抓我！是她陷害我！”

为首的警察接过文件，只看了一眼，便冷冷地宣布：

“周诚先生，你涉嫌合同违约、巨额债务违约，请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
王翠花瘫坐在地上，开始撒泼打滚，可最终还是被戴上手铐。

经过我身边时，我俯下身，对她轻声说：

“当年你说，进了周家门，就要守周家的规矩。”

“现在，轮到你守我的规矩了。”

“我的规矩是，以牙还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