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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家里说我买不到票回家过年。

于是他们派我弟来了。

我很多年没回家过年了。

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？

见我没动，我弟催促。

“姐，你快点，晚点堵车。”

他紧紧盯着我，恨不得立马把我架起来带回老家。

一路沉默，我跟着他回去了。

饭桌上，热热闹闹。

我妈笑容满面给我夹菜。

“你这孩子，多久没回家看看了，妈都担心死你了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她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菜。

“你说你，自己一个人在离家那么远的地方生活，家里都不放心。”

“秋秋，你听妈的，回老家生活吧。”

一个人？

我放下碗筷，语气平静。

“妈，你忘了？我不是自己一个人，我跟周林结婚了。”

“我带他回来见过你们。”

我妈夹菜的手悬在空中。

我爸眉头紧锁。

我弟脸上浮现出错愕。

饭桌上气氛凝固。

我妈率先小心翼翼开口。

“秋秋，你在说什么？”

“你五六年没回过家了，你一直单身，妈妈这次让你回来，也是惦记你结婚的事……”

我爸点头附和。

“周林是谁？你没带人回家过。”

“女孩子老大不小该定下来了，一个人在外头像什么话。”

我弟欲言又止。

“姐，你是不是又犯病了？你没结过婚。”

“周林是你臆想出来的吧……”

我妈一听，插嘴。

“你姐从小不让人省心，我说了吧，天天对着手机电脑是不行的，人都要看傻掉！”

“过完年赶紧搬回老家来！爸妈都老了，你要在身边尽孝，我们也好照顾你。”

上大学后，我就没回过家。

后来快结婚了，周林开车跟我回来过一次。

和我有血脉亲缘的人，也在竭力否认他的存在。

我笑了。

“前阵子你们找我要钱，说我弟结婚彩礼还差八万，我没给。”

“现在跟我说，他年后就结婚。”

“八万，哪来的？”

静默片刻，我妈哆哆嗦嗦伸手指着我的鼻尖。

“你还有脸提！”

“这钱是我们豁出这张老脸，向你叔叔家借来的！”

“徐秋，我们白养你了！你一个人在外这么多年，父母不管，弟弟结婚也不管，现在想回头算计钱了！”

此刻，我心底一片沉寂。

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。

“这八万块钱是周林给你们的？他总共给了多少钱？”

他们神色有一瞬僵硬。

我继续说：“他人在哪？再不说，我要报警了。”

我妈猛然起身，一记耳光在我脸上炸响。

她嗓音凄厉刺耳。

“报警？！从小到大，你还嫌徐家脸丢得不够吗？”

“徐秋，大过年的，你弟马上结婚，你别又给我犯臆想症！”

“从小就是个神经病，你是成心要给家里添晦气！”

我脸颊火辣辣痛麻，耳际一阵嗡鸣。

心口被不可遏制的酸涩淹没。

呵，臆想症，难怪啊……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