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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这样,日子又如何能过好?
陈令安虽不是什么子女心特别重的人,但还是免不了替女儿忧心。
不过好在姚修的人品,陈令安是信任的,他又比女儿年长那么些,倒不担心他会苛刻了女儿。
陈令安拉过陈玉的手,长叹了口气,道:“玉姐儿,母亲只得了你们——两个,我自是盼着你们好的,可母亲如今——”
“母亲,女儿明白的。”陈玉轻声道。
母亲也有自己的苦衷。
母亲与官家纠缠多年,内中详情其实她也不能尽数得知。
只知道母亲与父亲和离后入了宫,自己的嫡亲弟弟成了官家的太子赵憬。
这几年,父亲有了新的夫人孩子,她同父亲、母亲在一起的时日寥寥无几,甚至还不及舅父舅母。
宫人很快端了份芋羹上来,陈玉低头尝了尝。
很甜,不太合她的胃口。
仁明殿内一时安静得很,母女俩谁都没开口说话。
陈玉微微侧身,默不作声盯着陈令安眉心的花钿片刻,她抿着唇,忽地开口问:“母亲,我执意要嫁给姚大人,是不是给您和太子添了麻烦,也让姚大人为难了?”
这些事情,还是陈玉嫁给姚修之后才想通。
姚修到底是天子宠臣,他可以在官家的授意下去辅佐太子,可他断不该再与陈家搭上任何关系。
归根结底,陈家是外戚。
只看当年她的二舅舅陈元卿,与官家关系最为深厚,可如今官家登基六年有余,可曾见他对二舅舅委以重任?
陈令安闻言歪头,好似头一回这般认真地看自己这个女儿,自己跟她父亲和离时她才八岁,如今十年过去,她长大了。
陈令安认真想了想,当初陈玉求到自己跟前,说想嫁姚修。
她那时确实感觉对这个女儿亏欠良多,只让赵三去问了问姚修的意思。
她如何想不到,官家开口,姚修哪会拒绝。
至于赵三,他便心有芥蒂,也不会在自己跟前表现出来。
且看罢。
陈令安笑了笑,抬手将陈玉的有些歪了的发簪理正:“玉姐儿,你操那个心作甚?你只管将自己的日子过好。”
陈令安总免不了将她当孩子看。
陈玉默默低下了头去。
“太子一早过来请安,本想多待片刻见见你的,可惜他那处还有要事。”
“哥儿——太子近来可好?”
“官家很器重他,你莫要替他担心。”陈令安道。
陈玉并没有在宫里待太久。日西时分,她便领着自己的丫鬟石绿出了宫。
官家这后宫里头,除了母亲这个圣人娘娘,还有贵妃等妃嫔,太后也仍健在。这满宫上下,多得是需要母亲去决断的事。
倒不如自己家中清闲。
她和姚修府上清净得很,四进的宅子,是官家赏赐的。位置很是不错,在东华门附近,离茂国公府所在北堂巷不远。
他们俩,加上外头粗使的丫鬟小厮总共也才十来个人,其中大半还是专门伺候她的。
谁能想象,姚修那个人,清贫惯了,今官居二品,身边竟没半个下人,几乎诸事都亲历亲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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