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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后。
边关小镇。
我开了一家酒馆,生意还算红火。
这里没有勾心斗角,没有尔虞我诈。
只有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的豪爽。
这天,店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。
他披着黑色的斗篷,脸上戴着半张面具,遮住了毁容的半边脸。
他只要了一壶最烈的酒,坐在角落里独饮。
我正在柜台算账,突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盯着我。
我抬起头,对上那双眼睛。
心头猛地一跳。
那双眼睛,太熟悉了。
像毒蛇,又像深渊。
我放下算盘,走到他面前。
「客官,还要酒吗?」
他抬起头,看着我,声音沙哑难听。
「不要酒,要人。」
我手里的酒壶差点掉在地上。
「裴砚?」
他摘下面具,露出那张狰狞恐怖的脸。
那是火烧留下的痕迹。
「是我。我从地狱爬回来了。」
原来,那天他并没有死。
那杯毒酒被赵越换了,他被秘密流放,途中遭遇大火,毁了容,却捡回了一条命。
「你来做什么?」
我警惕地看着他,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。
裴砚看着我的动作,自嘲地笑了笑。
「别紧张,我现在是个废人,杀不了你。」
他伸出双手,那双手曾经修长如玉,如今却布满伤痕,指节扭曲。
「我只是想来看看,赢了我的人,过得怎么样。」
「我过得很好。」
「是啊,看得出来。」
他环顾四周,眼中闪过一丝羡慕。
「这里很安静,没有血腥味。」
「你走吧。我不杀你,也不想再见到你。」
裴砚点点头,重新戴上面具。
「我这就走。」
他站起身,摇摇晃晃地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时,他突然停下脚步。
「江宁,如果有来生,别再遇见我。」
看着他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,我心中五味杂陈。
恨吗?好像没那么恨了。
爱吗?从未有过。
只是觉得,我们都是可怜人。
被命运捉弄,在权力的漩涡中挣扎,最后遍体鳞伤。
「老板娘!再来一壶酒!」
客人的喊声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我回过神,擦了擦眼角的湿润,露出一个灿烂的笑。
「来嘞!」
风雪依旧,但这酒,却是温的。
(全书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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