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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萧清月被两个太监请上了那辆华丽得过分的马车。
她以为是我最后的妥协,脸上挂着志得意满的笑。
「阿宴就是爱闹脾气。」
她牵着身边的江入年,声音不大不小:「闹完了,还不是得乖乖娶我。」
江入年将她揽在怀里,怯怯地看了一眼马车外满府的红绸,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得意。
马车缓缓启动。
而我府内,父亲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,身后跟着一个同样身着红衣的少女。
她身姿挺拔,眉眼透亮,像极了被雨水洗过的青竹。
四目相对,她对我微微一笑。
另一边,萧清月的马车越走越偏。
她掀开车帘,熟悉的朱雀大街并未出现,取而代之的是通往城外的官道。
她的笑容,终于僵在了脸上。
「走错路了!」
她对车夫喊道:「这不是去镇国王府的路!」
车夫并未回头,只冷冷地甩了一下马鞭。
府内,没有繁琐的礼节。
父亲将那个少女的手,交到了我手中。
她的掌心细腻而温暖。
少女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,递到我面前。
那是一个有些陈旧的毽子,鸡毛已经褪色,却被保存得很好。
我愣住了。
这毽子是儿时的回忆,她怎么有的
萧清月的马车在城门前停下。
她看见了前方那支肃穆的队伍,看见那面迎风招展,写着「匈奴」二字的旗帜。
以及队伍里那些和她一样,在簪花宴上落选的宗亲皇女。
她们每个人,都面如死灰。
一盆冰水,从头浇到脚。
「不这不是真的」
她疯了似的想冲下马车,却被门口的侍卫死死按住。
「十三殿下,陛下有旨,命您即刻启程,不得有误!」
江入年也终于反应过来,吓得面无人色,在车厢里暴怒起来。
「谢长宴!你算计我!」
萧清月的嘶吼声从城门方向传来,带着不甘和绝望。
「谢长宴!你这个混蛋!!」
我听见了。
我转头,看向身边的漠北郡主。
「等父亲述职结束,我们也出发吧。」
我平静开口:「莫误了时辰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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