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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砚修来的时候,阮念安正在收拾行李。
他双膝跪地,虚弱到毫无体力:“念安,是我对不起你,请你原谅我。”
白色衬衫上全是血,猩红刺目。
她知道,这是梁母的意思。
沈思思能不能进门,全看她最后是否原谅。
可沈思思却仗着梁砚修喜欢,理直气壮道:“阮念安,砚修已经因为你,受了这么严重的家法,现在又专程登门道歉,你还想怎样?”
阮念安语气冷凝:“他是不是为了我,你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可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,你难道没有一点愧疚之心?要不是你一直纠缠,伯母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火,不让我进门?”
“你可以选择不跟他在一起。”阮念安不想再这些罪名。
当初两家的婚约是梁砚修强行定下来,那些爱她、会照顾她一辈子的甜言蜜语全都是他说的只是没想到变心这么快。
全都被一句的当初年纪小不懂情爱,对她是兄妹之情搪塞过去。
“够了!”梁砚修咬牙撑着身体,“这是我的选择,我愿意承担。”
“念安,希望你能原谅我!”梁砚修说的真切,只是眸底没有半分情愫,“你想要任何补偿,我都答应。”
这话突然让她愣在原地。
十六岁那年,他弄脏自己新买的洋裙,也说过同样的话。
后来,她只要了一楼篓槐花。
“梁砚修,再为我摘一次吧,你知道我想要什么。”
他只愣了三秒,突然朝后院跑去。
槐树不高,他却摔了很多次。每一次都会义无反顾地再爬上去。
沈思思哭着埋怨:“阮念安,你真是狠心!明知道砚修受这么重的伤,还让他爬树,你是想让他死么?”
她却充耳不闻,静静的看着梁砚修越爬越高。
时光重叠,她仿佛看见年少的梁砚修在招手,宠溺问道:“念安,这朵喜欢吗?”
可耳边却是冰冷的声音,“收下,就代表原谅。”
梁砚修喘着粗气,凌厉的目光看着她,没有半分暖意。
“好,我祝你们早生贵子。”
她收起槐花,转身离开。
只是路过小溪时,把染血的花朵全撒了进去。
沈思思眼眶泛着泪花,捧着梁砚修的脸,娇柔的躺进他怀里,“砚修,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!”
说完,搂着梁砚修的脖子就吻了上去。
她故意亲的很大声,娇嗔里带着引诱,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让梁砚修动了情。
阮念安忍住眼泪。
年少情深是真的,如今梁砚修的憎恶也是真的。
就像是这朵花,沾了脏污,不要也罢。
回家时,梁母已经等着了。
她心有所料地叹息,“念安,这是所有的手续还有船票,还有半刻就会开船,如果你现在后悔······”
她摇摇头,“伯母再见,祝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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