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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章（第2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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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的闹剧迅速传遍公司每个角落。

我回到行政部工位时，整个部门鸦雀无声。

曾经让我搬物资、写稿子、坐小孩桌的那些同事，此刻恨不得钻进电脑屏幕里。

王姐端着一杯热茶颤巍巍地放到我桌上：“李、李理事，您喝茶。”

我没接，开始收拾个人物品。

“李理事，您这是”王姐慌了。

“离职。”我把笔记本丢进垃圾桶，“这地方，我待够了。”

王姐脸色煞白，还想挽留，我抬手止住她的话。

“对了，小张，你跟我走。”

小张愣住，不知所措。
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，”我看着她，“留在这儿，或者跟我去新公司，职位随你挑，工资翻倍。”

小张眼睛亮起来：“我跟您走！”

我点点头，拎起包：“现在就走。”

三天后，青云会内部通报了天科公司的调查结果和处理意见。

周总被严重警告，留职察看，那个市政项目自然黄了。

公司内部大清洗，曾经跟风踩我的人，大多被调岗或边缘化。

我没有接手天科。

父亲说得对，那种地方，从根子上就烂了。

我成立了自己的咨询公司，公司开业那天来了不少人。

李会长、王市长送了花篮，周雅带着一帮小姐妹来捧场，热闹得很。

宴会中途，我走到露台透气。

夜色正好，城市灯火璀璨。

周雅跟出来，趴在我旁边栏杆上：

“希妍姐，你现在真成人生赢家了。”

“赢家？”我笑了笑，“只是换了个桌子坐而已。”

“那你还恨他们吗？”周雅问，“张宇强他们。听说张宇强被刑拘了，王莉莉好像因为卖假货被拘留罚款，赵明找不到工作回老家了，陈美娟离了婚，房子卖了还债，租在地下室。”

“恨？”我摇头，“他们不配。”

“那是什么感觉？”

“没什么感觉。”我实话实说，“就像踩过了水坑，鞋脏了，换一双就好。不会一直盯着水坑看。”

周雅似懂非懂。

露台门又被推开，李会长端着酒杯走出来，笑容满面：

“希妍丫头，躲这儿偷闲？来来，老王找你，说要给你介绍几个大项目。”

我应了一声，转身准备进去。

就在转身的时候，我低头看见远处拐角，一个熟悉的身影裹着旧外套正在垃圾桶里翻找什么。

是陈美娟。

她动作慌张，找到半个面包，狼吞虎咽。

我脚步顿了顿。

“怎么了？”周雅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收回目光，拉开通往灯火辉煌宴会厅的门，“风大，进去吧。”

门在身后关上。

将夜色，连同夜色里那些不堪的、狼狈的、已经与我无关的人和事，彻底隔绝。

我端起酒杯，走向人群中笑容满面的王市长。

新游戏开始了。

而这一次，规则，筹码，场地，庄家——

都是我。

（全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