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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是,属下遵命。”
……
书房内,冷冽的龙涎香原本清冽如寒潭,此刻却被那一丝难以言喻的羞恼气息搅得温热,连空气里都浮着几分缱绻的暧昧。
萧璟言指尖缓缓抚过案旁紫檀木抽屉的雕花,指尖微顿,才轻轻拉开。
抽屉里铺着一层柔软的暗绒,静静躺着一双月白色的软袜,袜口绣着极淡的青竹纹,这是苏怀若那次遗落在他马车上的袜子。
他伸手将那袜子轻轻拈起,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,温热的触感仿佛顺着指尖蔓延开来,勾得他心口泛起一阵细密的痒意。
素来风华绝代、冷冽自持的摄政王,此刻竟难得地失了分寸。
明知这举动荒唐至极。
明知这不过是一双寻常的袜子。
可他偏生舍不得放下,仿佛这小小的织物里,藏着他能触碰到的、独属于苏怀若的气息。
每当夜色渐深,烛火摇曳,他将那袜子枕在枕下,闭上眼时,脑海里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人的模样。
梦里没有朝堂的肃杀,没有京城的纷扰,只有苏怀若一身月白长衫,坐在他身侧,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梢,眉眼温柔得能融掉世间所有的寒。
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,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,听着那人清润的嗓音在耳边低低说话,梦里的风都带着暖意。
他低头吻上那人的唇角,软得像春日里初绽的花,带着皂角香的清甜。
相濡以沫的温柔,在梦里铺展开来,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奢望,也是他不敢宣之于口的执念。
只是次日晨光熹微时,萧璟言缓缓睁开眼,琉璃眸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缱,身下的锦被却早已被濡湿了一片,黏腻的触感清晰得让人羞赧。
他垂眸看着那片狼藉,喉结滚动了一下,指尖捏着那枚常戴的墨玉佩,眼底却没有半分懊恼,反而浮起一丝无奈的笑意。
明知这般念想荒唐。
明知不该对着一双袜子沉溺沉沦,可他舍不得。
舍不得梦里与他相濡以沫的温柔。
舍不得那一点点触手可及的虚幻暖意。
更舍不得就此断了对那人的所有念想。
这双袜子,是他偷藏的念想。
是他深夜里唯一的慰藉。
也是他想念苏怀若时,最直白、最隐秘的方式。
……
御书房。
銮驾行至宫门前,萧烨并未即刻下车,反而让銮驾绕至御书房后门,独自缓步走了进去。
御书房内烛火通明,明黄的宫灯将整个殿内映得暖意融融。
萧烨走到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下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脑海里却反复浮现出今日在太傅府花园所见的那一幕。
苏安若一身素白罗裙,眉眼温婉,怯生生地站在廊下,与苏怀若一身月白长衫、清隽挺拔的模样,在他脑海里交替闪过。
他皱了皱眉,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,扬声喊道:“林德胜。”
守在殿外的大总管林德胜闻声,连忙快步走了进来,躬身行礼:“奴才在,皇上有何吩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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