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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（第1页）

我给机票办了改签，打算等到警方查出证据，能将宋延乐绳之以法了再离开。

离开之前，我想看到犯错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。

秦文蓉应该是死心了，来过几次之后，就没再来骚扰我。

滞留的这段时间，我也会偶尔想到过去的事情。

想起家里的老房子；

想起我和秦文蓉刚上大学的时候，母亲给我们准备的厚衣服；

想起秦文蓉第一次兼职挣钱的时候，给母亲买的金项链；

想起我们我在出租屋里创业的时候，母亲给我们带去的鸡汤

旧事一件件缠绕在心头，几乎全都与母亲和秦文蓉有关。

过去的温暖，成了现实的枷锁，让人进退维谷，更加窒息。

唯一安慰的，就是警方的消息。

宋延乐的手段并不算高明，所以警方的调查还算顺利。

但定罪，是另一回事。

「现在最大的困难是证明宋延乐的主观故意。」

警官在电话里耐心解释：「要证明他明知不转钱会导致死亡后果，却放任甚至希望这种后果发生，证据链还不够完整。」

宋延乐可以提出好几种可能的辩解：

比如他可以说自己只以为那是骚扰电话。毕竟现在医疗推销和诈骗那么多，随手拉黑一个陌生号码也勉强说得通。

比如，他可以声称，不知道病情的紧急性。他完全可以说自己以为是一般性疾病。

我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：「所以现在缺什么？」

「缺直接证据。」

「比如他有没有搜索过【心脏病手术费用】、【延误治疗的后果】之类的关键词；」

「比如，找到他承认故意的录音或文字记录。」

「但这几乎不可能。」

我忽然觉得无力。明知道是他害死了母亲，却可能因为法律对证据的严格要求，让他逃脱应有的惩罚。

挂断电话后，我站在酒店的窗前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。

母亲躺在病床上最后的样子浮现在眼前——她握着我的手，气若游丝：「成希，别怪文蓉，她也是个苦孩子」

可是，怎么能不怪呢？

如果不是她，您就不会死啊。

就在我正考虑怎么寻找新证据的时候，门铃响了。

我以为是客房服务，打开门，却看见秦文蓉站在外面。

她瘦了很多，眼下一片青黑，但眼神里有一种我之前没见过的锐利。

「成希，」她说，「我们能谈谈吗？关于宋延乐的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