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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那时在险滩边听得渔家人议论的时候,韩惊月心中便有了些猜测,只是没有证据。
白玉彦没有直接回答,“等二位到了外头就见分晓了。”
这段路仿佛有些漫长,四面的奇兽看见白玉彦走来仿佛恭敬地低头呜呜唤了两声,远远地能瞧见几户木屋。
“前面就是了。”
韩惊月不言,越往前越能瞧见,虽说是几间不起眼的木屋,却透着几分雅韵。其中门前站了两位小童儿,见得白玉彦来了垂手行了礼。
“其他几位先生都不在,你们且随我来吧。”
韩惊月同沈远风便跟着进来了,瞧见案桌上斜插着兰,梅等草木,雕花木窗棱上放着香炉,屋内散发着令人安神的檀香。迎着西边将要下落的斜阳处放了一把矮琴。
前朝曾有名士于竹林处隐居,后被迫害,死前一曲琴音,“世间再无此丝竹声!”
“先生是随了玉林先生羽化了?”韩惊月忍不住问出心中猜测。
观人相,预知前事,甚至能读人心,怎么看都不像是寻常人。此地又存着上古神兽,对白玉彦心怀敬畏。
白玉彦笑着给两人沏了茶水,“师祖是否羽化,我也是不知。而此处,不过是比外头的时间走得慢些罢了,方才能越过时岁存了些古物。我也是不久前险滩前看破红尘,寻了了却之意,不过正好被此间几位先生救了罢。”
韩惊月看到新奇食物就有些按耐不住,言语间雀跃了几分,“先生能观人心,知来事。那时在玉林巷,先生不曾见过我佩戴青玉坠,怎知我与它有缘?”
白玉彦递给了韩惊月沈远风粗朴的茶盏,陶色茶盏上头雕刻了两只白鹿,清隐中带了几分红尘气,“人与事物间是有这缘分的,正如姑娘和你这把扇子,想通之处想必你还不曾体会到了罢。至于知来事,观天命,我数几十年都随着修行道家之数,自然知道些验算之理。”
“那此处便不是仙境了?”
白玉彦点头,须发被照射进来的阳光增了几分晚霞色。
“今日领二位前来,也是外头正乱着,二位需要躲些时辰方能避过灾祸,另外日后二位还会来此处的,也方便日后能寻着道路。”
沈远风听得“灾祸”二字剑眉轻轻锁了锁,“可是藏迷阁的人,先生可知他们什么来路,所图何事?白玉彦轻笑,“是何来路,所图何事,我也不知,只是凭着二位的聪慧,日后自然会知晓的。”
“这世间的难处,不过外祸,不过心结。外祸易破,心结难除罢了。”
韩惊月隐隐觉得这个先生讲起话来有着青山居士教课业时的影子,顿觉有些头疼,无聊地去边角处拨弄着摆放的古琴,口中学着前朝名士的古词哼唱,晚霞色中眉间一点朱砂明亮,精致的脸庞透露出灵动与生机来。
白玉彦便停下来看着她,思绪透过眼前的小姑娘仿佛看到了别处,血缘果真是个强大的东西,在今日小姑娘身上还能瞧见几十年前某个人的影子。那时自己正风华正茂时?如今老来大约心中只存着这一点红尘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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