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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婉玥这才抬头，第一次将目光落在谢衍身上。

可她的目光平静无波，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“不错。”她淡淡开口，“我的确要招驸马。侯爷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
“当然有问题！”谢衍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，“你是我的妻子，为何还要招驸马！”

四周一片死寂，所有人都战战兢兢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直到苏婉玥轻笑一声，打破沉默。

“我是你的妻子？”

她仿佛听见什么笑话一般，从袖中取出一张纸，放在桌上，神情淡然。

“侯爷是不是弄错了？我们早已和离，我如何还算是你的妻子？”

“什么和离？”谢衍不耐，“我什么时候同你和”

可话还未说完，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张纸上。

那是一张已经盖了公印的和离书，上面两抹殷红，其中一抹，正是他亲手按下的。

谢衍整个人猛地僵住，如遭雷击，还来不及反应，胸口一阵翻涌，眼前一黑，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
谢衍这一次的寒毒发作，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严重。

就连一直在城外礼佛的侯老夫人都被惊动，匆匆赶回京中。

三天后，谢衍终于苏醒。

侯老夫人见他醒来，先是喜极而泣，看额紧接着又忍不住嚎啕大哭，死死抓住他的手。

“我苦命的儿啊你哥哥与你父亲战死沙场也就罢了，怎么如今连你也要丢下母亲吗！”

谢衍看着母亲泪流满面的模样，勉强撑着开口。

“母亲，不必太担心，我已经打听到，能解我寒毒的天山雪莲就在宫中。虽需费些力气，但总能拿到。”

可侯老夫人听见这话，却哭得更加厉害。

“傻孩子那天山雪莲，早就没有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谢衍一愣，“怎么可能？天山雪莲明明在登天塔中！”

侯老夫人痛哭着开口。

“是，我之前也打听到雪莲在登天塔中。于是我拿着侯府的爵位和所有兵符去求皇上。我说我们可以交出兵权，甚至不要爵位，只求破例开塔，让我们取走雪莲。”

“可皇上却告诉我——天山雪莲，早就已经被人取走了。”

“被人取走了？”

谢衍眉头紧蹙。

“那登天塔七层酷刑如此可怖，是谁取走的？”

侯老夫人止住哭声，神色复杂，低声开口。

“是昭宁公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