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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緣被酒气熏得迷迷糊糊的,整个瘫在地上,宛若一滩烂泥,大概是觉得这是青州,没人敢对他做什么,饶是陈倚楼也不会对他赶尽杀绝,便懒得睁眼,干脆闭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见此情形,容御皱了皱眉,轻轻用靴尖踢了踢他。
嗯,还是不动。
深吸一口气,容御徐徐蹲下来,“郑副将,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?”
大概是听着熟悉,郑緣还真的睁开了眼,就这么直愣愣的盯着容御。
“有点眼熟。”郑緣打了个酒嗝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奈何力有不逮,挣扎了好几次才算是撑住了身子坐起来,然后跟容御来了个大眼瞪小眼的。
“看清楚了吗?”容御问。
今日,他没易容。
郑緣搓揉着眼睛,醉眼惺忪的瞪着眼前人,“眼熟!很眼熟,就是想不起来,在哪儿见过?”
“你可真是醉得不轻。”容御叹口气,“郑緣。”
好似忽然摁了开关按钮,郑緣一下子眼睛都清明了,不敢置信的搓揉着眼睛,然后直勾勾打量着眼前人,须臾才结结巴巴的喊了声,“指、指挥使大人?”
“醒了。”容御吐出一口气,轻轻拍着他的肩膀,“起来吧!”
郑緣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,大概还是觉得不敢相信,好半晌才开口,“你、你是为了……为了都督府的事情?”
他也知道,陈倚楼做了什么事情,也明白有些事情是躲不过的。
来了!
到底还是来了。
房门关着,屋内安静得只剩下郑緣沉重的呼吸声。
是福不是祸,是祸躲不过。
“我早就料到,你们会来的。”郑緣低声开口,仿佛是在呢喃自语,“这几日,他一直在搜城,我就知道你们可能进来了。”
没想到那么快,还直接来找自己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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